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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起白天的事情,哪怕夜色已深,藤咲也压根睡不着。
别人亲自邀请自己出去玩,可是他却没办法做到。
好尴尬。
又出丑了。
为什么非得对阳光过敏呢?这不就和对大米过敏一样尴尬吗?
无法入睡的藤咲披上外衣,从后门那绕了出来。走前门的话,一定会吵醒妈妈,所以他贴着墙,从远离主卧的一侧走了出去。
哪怕是晚上也相当闷热,这才七月初,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分。藤咲走了会儿,背后就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记忆着庭院、洋馆、花园的位置,只有没旁人在的时候,他才能好好熟悉这些再次变得陌生的地方。
就在路过花园的时候,藤咲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背着一个包裹从后门消失了。第二天,他就听说,树里小姐消失不见了,她逃跑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由于是“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哪怕逃跑也不会被追究。
藤咲深深地羡慕着对方的举动,也羡慕着其他人健康的腿脚与不会因为光而刺痛的皮肤。
藤咲又开始上钢琴课了,夏天时分,里美夫人瘦了不少,说是天气的问题导致胃口不怎么好。
就在藤咲按着曲谱练习的时候,直哉闯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臭,被里美夫人说了两句也压根没搭理。
藤咲手下的动作断断续续的,今天是他第一次练习这首曲子。《夏之曲》,这是一首感慨炎炎盛夏的曲子,节奏偏快,又有很多转音跳音,所以藤咲才束手无策。
直哉看了看琴谱,“这么简单的曲子都弹不好吗?”
藤咲说:“嗯。”
他回答之后,反而让直哉哑口无言。毕竟放在以前,藤咲只会保持沉默,因为他并不认同这回事。
现在这堪称“率真”的回答让直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为了掩饰自己那不体面的表情,他冷哼了声,将手指放在了琴键上。
直哉带着藤咲开始弹奏这首《夏之曲》,欢快的节拍中倾诉着当事人对于盛夏的无奈之情,直哉的右手在琴键上来回移动着,藤咲只好蜷缩在一旁用左手弹着和声。
3分28秒后,声音才从钢琴的共鸣中消失。
藤咲感觉手指好麻,虽然他都没做什么,可对方的力道却顺着共鸣传递到了他的指尖。就在他揉搓左手手指的时候,里美夫人让他们今天练满一个小时再离开。留下这句话后,她便如往常一般走出了琴房。
里美夫人离开后,直哉却把琴盖一番,直接趴了上去。他原本桀骜不驯的头发全数软趴趴地盖在头上,头顶的发心处已生长出了半根小指长的黑发,看起来完全就是布丁头。
藤咲说:“我还要练习呢。”
可直哉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靠在琴盖上,用狭长的眼睛盯着藤咲,那眼神就像早晨起来还未睡醒的困猫一样。
但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藤咲想了想,伸出了手,像往常那样用手指轻轻梳理对方的头发。直哉眯起了眼睛,上下睫毛几乎要缠绕在一起。
清洁的入浴剂和洗涤剂的味道,长长的、雪一样洁白的头发与睫毛,这种扑面而来的气味与感知一股脑地打在直哉的身上。
鲤哉,还有晴哉,一想到这两个人的存在直哉便恼火至极,年纪小是他身上最严重的问题。正因如此,一放暑假,严格的墩子夫人就对他进行了指导与教训。
此时他难得地恢复了冷静,似乎是在用心品尝那淡淡的气息。这是与那对带着血腥气的猩红唇吻截然不同的味道,仿佛来自于两个世界。
被男人强吻是直哉一直无法接受的事情,他能够接受父亲留有那么多小妾,也能接受那些叔叔们在外面乱搞,但一想到自己与同性别的家伙“接吻”,他就恶心得想要反呕。
这大概是直哉生来的本能吧,所以才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人,希望藤咲能够向他求饶,向他为上次的那件事情道歉。
可现在,他却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让他找不到根系,明明小时候他还牵着他们的手慢慢地走在雪天。
直哉觉得自己大概是战胜了心底的那份恐惧,他扯了扯藤咲的领口,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在他的眼神从那道发白的伤口上移开的时候,藤咲开口问道:“是你拿走了我的信吗?”
作者有话说:
你:读不懂空气rry
下章又要开幕雷击了!嚼嚼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下次就是第二卷了哈哈。至于这一卷有多久。。。。。虽然标题叫做花无百日红,但实际上是从12岁到18岁[摸头]我还换了应景的新封面!新年新气象捏,希望今年我不要向去年一样倒霉了,撒花[彩虹屁][彩虹屁]
直哉一下没了兴致, 他又开始装模作样了。他啧啧了两声,原本攥住对方领口的手指改为掸了掸罗纱和服的肩头。
“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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