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淹没了一切,漂浮在浴缸表面的入浴剂泡沫一朵朵的如云彩般纷多且拥挤。
直哉摆弄着那些进口的瓶瓶罐罐,他决定趁着这次把有园藤咲身上的穷酸味洗个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
以后就不吵架了[无奈][无奈][无奈]
大哥在地狱里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孤单,还好你们没在他灵堂上乱搞[摸头][摸头][摸头]这摸头表情包究竟是谁发明的呢,这么稀奇
因为染发, 直哉的头发变得十分毛躁,许多地方都半路分叉,墩子夫人也斥责过两次, 说他这模样一点也不端庄。但他本来就是为了对抗而对抗, 母亲不让他这么做,他非要这么做。
手中的白发光滑而柔润,如果不是被水浸湿, 恐怕会从手心里溜走。
直哉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哼着无名的小调,带着香味的泡沫漫过了他的两条小臂。
等到有园藤咲终于停止了哭声,直哉的洗刷刷行为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他压根就没帮人做过这种事情, 所有的行为都显得很粗糙,只是单纯地在涂抹进口美发剂和入浴剂的味道罢了。
地板上滑溜溜的都是水,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因此而滑倒。想到藤咲那条毫无用处的腿——直哉竟然考虑到了这种事情,毫无疑问, 他是一个罕见的温柔的人, 他抓着对方的手臂将人拉到了房间里。
直哉和母亲分居了, 他不再住在那个有母亲在的院子里,而是搬到了单独的「狐之庭」中,里面的摆设全部都是按直哉自己的想法布置的, 没有旁人插手的痕迹。
藤咲的头发还在往下不停地滴水,他的脸上也水露露的一片, 伤口发红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他只觉得痛痒的程度越来越强烈了。
在直哉转身去另一个房间里寻找什么的时候,藤咲终于翻到了自己的手机。他只好不停地向另一个人道歉,因为他觉得大概没办法按照计划回东京了。
「对不起」
「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藤咲的眼睛疼得要命,开始肿胀的前几天是最难受的。
「在家里了吗?哥哥欺负你了吗你?」
准确来说并不是这样的。
虽然直哉经常说谎, 但藤咲这次真的信了柳木是单纯地来报复自己的。就像夏油杰也知道,大哥逝世的话,作为“家人”,他也是要回家来祭奠的。
「受伤了吗?有伤口吗?」
「要我来找你吗?」
想到那外人止入的门禁,藤咲迅速地拒绝了他的这个想法。
「没什么,过段时间我会自己回去的。」
过了一会儿,藤咲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我很担心你」
藤咲又想哭了,他本来就还没有止住这个劲头。但这时候,直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了。如果被他看到了,他又要开始喋喋不休地发问了,说不定还会找人去欺负人家。为什么他非得摊上这样一个“弟弟”啊,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满意呢?
藤咲弯下了腰,一股恶心感冒上喉头,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内脏都吐出来。滴答,滴答,刚刚止住的鼻血又开始向下流了。
直哉抓着一件自己不穿的襦袢出来,刚走出更衣间,就看到被藤咲抓着自己的领子卧在地面上。他还以为对方伤心得要滚来滚去呢(只是想象),走近一看,才发现藤咲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疹子。
直哉简直不敢相信,他甚至哀嚎出声,“那些都是高级货!”
平凡的藤咲与高级洗浴用品之间怕是没有缘分了,他因为过敏晕倒了。
自从见识到藤咲对于阳光的惧性后,这一次,直哉总算是没发表什么“哈?这是什么”的愚蠢言论来。
大哥的灵堂里空落落的,都没有同龄人的存在。大哥在地狱里恐怕很失望,毕竟自己的弟弟们都赶着在今天做些别的事情。
过敏可大可小,想到有园藤咲很有可能会因为这种傻瓜似的原因死掉,直哉就觉得荒谬到不行。自己明明是好心想要把他洗得香喷喷的,哪想到他却因为沐浴用品的成分过敏了。
哪怕跟着到了医院,直哉也是一阵无语。难不成说他好心办坏事了?就对方那个小心眼,肯定不会这么原谅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偏偏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倒霉。
直哉坐在按摩椅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正悄悄地在后面盯着他看。
因为收到了那样的讯息,又刚好碰上禅院直哉急急忙忙地叫车出门,夏油杰心觉不对,跟到这家叫安山的医院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是过敏,不是中毒?但是那些伤口……
夏油杰假装路过,往敞开的单人病房里望了望。他妈妈是东京西岛诊所里的一名内科医生,有时候,杰会在诊所里等她一起下班前。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墙壁与天花板,这些夏油杰都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和禅院直哉碰上面,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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