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离开的那一天,藤咲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当烟子想要问出那句“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捂着脸。
如果这是妈妈选择的“幸福”的话,藤咲必须祝福她才行。
像蝴蝶一样悠然飞舞,像孔雀一般梳理自己华美的羽衣,像第一次长出双脚的无足鸟一样停栖在某个枝头。
只有夏油杰知道她带走了什么。
金冠的黑发公主,不会哭也不会笑的小小人偶,有园烟子自称侍奉的高贵女神。
把那种东西带回禅院家的你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在安慰藤咲的时候,属于夏油杰的命运接踵而来。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一天,它可能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多云天,也有可能发生在本就不平凡的天命召唤之日。迈过它,就像是赤足踩过一把尖刀;迈过它,就像是赤身裸体穿越熊熊燃烧的火舌地狱。
夏油杰输了。
自以为是地夸下海口,说什么:没关系,我们是最强的,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解决。
天内理子死了。
夏油杰输给了自己脚下的地狱。于是,他的身体向着更深、更加没有光波的世界下陷。
他生了一场难以被人看穿的慢性病,后来才慢慢地显露出病症的预兆,体温如火一般升腾着,明显到身体也带着一块变得削瘦。
看着藤咲拖着本就不方便的身体忙前忙后,夏油杰感觉很抱歉。
“让你这么辛苦……对不起。”
“没有这回事,”藤咲在床榻边上坐下,然后用手搭了搭他的额头,还是烫得很,“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你妈妈不是医生吗?”
杰的父母并不知道他是咒术师的真相,只以为儿子在普通的宗教学校上学。大部分学校能够顺利开办都倚靠着当地教会的扶持,所以在听说录取儿子的是一家叫做东京都立高等专门学校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表示了杰独自出门的担忧。
“他们去某个小岛旅游了……我看过照片了,笑得真开心。”
藤咲弯下腰,贴了贴对方的脸颊,颇高的体温蒸腾着头脑,他甚至觉得杰现在有些意识不清了。从小体质不好、总是动不动感冒发烧的藤咲再清楚不过这种感受了,头脑晕乎乎的,整个身体上的毛孔都被堵塞住了,虽然说不上致命,但无论如何都有一种麻麻的疼感。
“那你就别想了,快睡觉吧。”药柜里的备用药用得差不多了,想着药妆店离公寓不远,藤咲便打算出门去备一点常用药。
药妆店与公寓的直径距离算不上远,但对于藤咲这种人来说,确实可以算得上远路了。宁愿走他也不愿意打车,谁知道可恶的司机会偷走他多少钱。
感冒药,退烧贴,在出示医用证明书后,藤咲又买了些抗过敏药。
打算付钱的时候,一颗头颅从一旁冒了出来,苍白的脸色上遍布着一层薄薄的雀斑,棕黑色的长发看起来有些落魄。
“那个……不好意思。”
藤咲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拦住了,看起来比自己大上几岁,恐怕也不过二十三四。望着那张脸,藤咲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在对方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藤咲才知道女人的名字叫做加茂睦美,是加茂明的姐姐。
他们找了家附近的餐厅坐下,藤咲坐立难安地点了杯饮料,加茂睦美则不停地用手绢擦拭脸上的汗珠。
“突然拦住你,真是不好意思。”
在知道对方是曾经同学的姐姐后,藤咲的态度也变得十分谨慎。
睦美絮絮叨叨地说:“我在阿明的年级合照上看到过你的照片,所以才冒昧地拦住了你。其实,我一直在找阿明,他的朋友那儿我都问过了,最后打听到他最后出现过的地方就是东京一家叫做蔷花的俱乐部,可等我找过来的时候,俱乐部早就拆迁了。”
“同学,你是否见过我弟弟呢?他已经失踪整整三个月了。”说着说着,睦美突然哭了出来。
藤咲过去确实见过加茂明出入赌场,但那是他赶回家里服丧之前的事情了。
藤咲省略了自己在蔷花俱乐部打工的事实,然后将对方赌钱的事实如实相告。
“他好像有和直哉——我弟弟打过电话,你有问过他吗?”
“四月以后就没有通讯记录了。”睦美合着双手,作出祈祷的姿态来。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睦美水汪汪地眼睛诚恳地盯着藤咲。
“如果说,你见到他的话,请一定要联系我。”
藤咲被强制性地加上了加茂睦美的电话号码,这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就像是睦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藤咲。
一阵突来的风波后,藤咲才回到了公寓。此时夏油杰已经沉沉睡去了,通红的脸颊上漂浮着一阵白烟,藤咲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健康,只能整日整日地守在对方身旁。
还好,藤咲本来就不喜欢外出,就算一整天都待在公寓里也没关系。每周他都会去租漫画,一次性会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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