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想说,他(直哉)现在正在往这来呢。但他没有说这件事情,而是耳语道:“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藤咲不禁皱眉,“你最近总是这样,明明你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一直道歉呢!”说着说着,藤咲突然提高了语调。今年的上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藤咲的学弟灰原雄在任务中逝去了。虽然他和那个男生没多少联系,可印象中,对方一直是乐观而善良的模样。
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
夏油杰不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安静的蓝月无情地审视天地中所发生的一切,无论是植物的萌芽,动物的狩猎,还是在人类身上发生的故事。
它看见夏油杰打开了让人无法感受到温情的双唇,他的一只手抚上藤咲的胸口,从右侧肩膀,到左侧的髂棘,这七十五厘米的斜线横跨肺部、心腔、脾胃、肠道,人类赖以生存的全部器官都因为一把罕见的咒具被切成两半。
一击致命。
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夏油杰仍然抱着藤咲,他的眼前浮现出欢迎他回到家的爸爸妈妈。
“今天怎么突然回家了?是想爸爸妈妈了吗?”
“小杰,今晚想吃什么?”
“怎么没有把朋友带上,你不是说要带人家回来做客吗?”
“马上要毕业了吧,有想好去哪里读大学吗?”
“像爸爸一样做个警察吧!”
“别逗笑了,现在这工作哪吃香啊。”
“不过,我的儿子,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
“我的儿子,别怕,妈妈和爸爸——永远在你身边!”
刺耳的尖啸声将杰从眼前的幻梦中唤醒了,他的胸膛上染满了红血,而他同时也紧紧地拥抱着藤咲,似乎是要活生生地勒断他的肋骨。
“你不是对我说,讨厌、厌恶这里的生活?”杰贴着藤咲的脸庞,他那白皙且缺少了华光的脸还在抽动着,这来自于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他的喉咙被冒出的血彻底呛住了,杰只能听见从喉头里冒出的粗糙的声响。
他就像孩子一样靠着藤咲,感受着对方已经戛然而止的生命。
“我要走得很远,很远……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地狱里。”
“我跟你约定好了。”
今年冬天,夏油杰曾到访过一次禅院家所以这次结界被外人闯入的事实在过去一段时间后才传递到了护卫队的耳中。夏油杰听见三个方向都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他终于松开了藤咲,这个总在受伤的孩子被轻柔地放置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连贯上半身的巨大裂缝正在汩汩地向外面冒血。
有园烟子与禅院海月的灵位正不声不响地盯着眼前的青年,它们不会悲愤,不会痛苦,仅仅是作为一种没有生命力的无机物品看着身前正发生的一切。
夏油杰操起咒具,随意地走动在这个只来过一次的家族的庭院里,护卫队躯俱留队的几人赶了上来。但他们还没有出手,夏油杰已手起刀落。没有咒力、非术师的普通人们,就这样失去了性命。
原本寂静的禅院家忽而喧闹,从西侧别馆开始,噪声愈来愈响,简直能够刺穿人的耳膜。
有园烟子的灵位忽然从灵堂里倒下了,当它落在地面上时,迅速陷入了血海之中。这阵血泊泛起了波涛,光耀之下,「影舞」在瞬间转化为了「阳舞」,熊熊的烈火顺着血海不停燃烧,不将这个世界烧个精光,它就永不停止。
……看起来就是这样。
一股陌生的咒力促使着「阳舞」去修复贯穿全部脏器的伤口,在一阵死亡般的寂静后,有园藤咲反出一口气,然后发出了一声惨烈的、绝望的尖叫。
禅院直哉来到了别馆,展示在他眼前是令人作呕的恐怖场景。
藤咲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手双脚都不停痉挛着。他的双手无助地追寻着虚空,直到有一双因为武艺变得粗糙的手抓住了他。
藤咲急促地呼吸着,可是涌出的血液堵住了喉咙口,这让他的所有呼吸都成为了无用之物。他抓着别人手指的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甚至不顾及要将他人碾碎。
“哥……哥……!”藤咲颓然地呻吟着,他不知道是谁站在他身前,他看不见画面,也听不见声音,他只是下意识地向心中想到的第一个人求救。
作者有话说:
支线1:你没能打开遗书
正文:你打开了遗书,支线2是正文后发生的故事,是你和小杰同学的幸福生活[摸头][摸头]差不多幸福吧,哈哈。
……
正式进入第二卷了哈,我连封面都换了配套的[摸头]
“生命力实在是有些太顽强了……所有的脏器都被一分为二, 哪怕是这样都没死吗?”禅院直毘人捋了捋上翘的胡须,不过,医师的说法算不上好。
“虽然依靠术式的能力强行驱散了造成伤痕的外在咒力, 粘合了被切开的内脏器官, 可是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伤口都被治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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