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浆很快溅满了屏幕,藤咲交织着双手,表情认真而安静。
电影的最后,解开了矛盾的男主与女主吻在一起,拥抱着,皮肤,头发,五官,全部连接在了一块。疼痛,轻而易举地就能从男女的脸上看到疼痛。可他们一次也没有分开过,直至这神秘的病毒将他们融为一体。
此时,舒缓的音乐在这对畸形变化着的身体后响了起来。它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在哼唱,又有一个男人在合声。
藤咲跟随着背景音乐哼哼着。不知为何,他感觉这部电影很感人。
十六岁的时候,他只是想要有谁牵着他的手,然后开始渴求一个拥抱,紧接着,又希望这个世界上有能够拭去他泪水的人。最后,他却拥有了一个家庭。藤咲突然想起来,最开始,他只是喜爱着别人拉着他的手慢慢走动的模样,那个时候,他所有痛苦的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漆黑的世界中,唯有被荧幕的光芒所映照着的脸孔得以被看见。
这场电影的观众除了藤咲外只有零星的七个人。一对亲密的男女,一对关系良好的女同学,一个孤独的女人,还有一对不太耐烦的父子俩。
在电影中途换片时,他们纷纷前往前台讨要个说法。也许工作人员为他们更换了别的观影厅,渐渐地,这座影厅里就只剩下藤咲一个人。电影的后半段,又有一个男人走进了影厅,正好坐在藤咲边上一格的位子。
藤咲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塞在挎包里的手机则时不时地闪动着来电的亮光。
一只手穿过黑暗,用手帕拭去了藤咲脸上的泪水。
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你就这样当散财童子[摸头]
支线三就这么结束了,下章的故事连接着正文存档点【 】。又又又进入新的篇章了,刚好明天是新年了,可以换新封面了。
禅院直哉对黑川说, 等到他找到藤咲,他一定要杀了对方。
这样的话黑川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都是气话。黑川想, 既然在意的话就不要说这么伤人的话, 有些人是会当真的。
有一个抱着小孩尸体的疯子在城市里游荡的消息一出,黑川就知道,他家少爷先前放下的狠话马上要变成可以忽略的空气了。黑川祈祷道, 既然无处可去,就赶紧回家吧。
然而,哪怕有许多人目睹了「禅院藤咲」的身影,可到最后, 当事人却从世界上消失了。他的足迹,他的身影, 像是水汽一般被蒸发了,徒留一块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渍的包袱布。
有园藤咲失踪的第一年, 直哉几乎诅咒着对方, 他要打断那家伙剩下的那条好腿, 要让他向自己求饶说再也不敢了,但是哪怕藤咲求饶,直哉是不会原谅他的。要怎么做才会让藤咲知道自己的自由是因为他的宽恕才存在呢?直哉想来想去, 想出了很多办法,也决心按照他的计划实行。
有园藤咲失踪的第二年, 直哉变得有些担忧, 万一这家伙真的出事了呢?他压根就没有作为咒术师的本领,也没有作为普通人的能力,残疾的右腿说不定让他没办法走路,如果说, 刚好有那么一个心怀邪恶的人盯上了这个蠢货呢?
有园藤咲失踪的第三年,直哉重新变得愤恨而嫉妒。自从那个男人(夏油杰)叛变逃跑之后,藤咲也消失不见了。他以前多喜欢那个男人啊,说不定早就把妈妈和弟弟的事情抛在脑后了。你跟那个男人逃跑了吧!绝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你这个不知道羞耻的杂种!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一点也不想着我的好!
有园藤咲失踪的第五年,直哉在东京的一处宗教集合地碰见了化身诅咒师的夏油杰。对方表现得毫不在意,他说:“是吗?大概已经跟着烟子夫人一起走了吧,毕竟小咲他没办法一个人活下去。”这大概是直哉人生中唯一一次能够殴打特级咒术师的机会吧,似乎是那家伙的伙伴们冲了出来,说是要给直哉个教训看看。
“不用理会这种丧家之犬。”夏油杰如是说。
“你这种人真是有够会撒谎的。”直哉讥笑着,却得到了一句“彼此彼此”的答复。
就在见过夏油杰后的没两天,黑川在流通市场上找到了一样东西。
一条价格被定义为三千三百万的咒具义肢。
负责这一区域的老板说:“再没有人买的话,我就打算放给拍卖行了。做工很好,只不过材料费太过高昂,而且限定于咒力充沛的残疾人群,所以一直没能卖出去。”
黑川给了老板一些钱,又问起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收到这个商品的。
“呃……”老板欲言又止。
黑川又默默地给了老板一笔钱,他这才甘愿开口。
“差不多四五年前吧,我在龙岛纪念馆边上的花园里捡到的。当时才三四点钟,路灯也特别暗,我还以为碰到了凶杀现场,要知道,前几天青海公园的垃圾桶里还发现了女人的胳膊。”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走近一看,发现只是条腿,也不知道哪个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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