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更是拉着小儿子的手,眼眶微红:瑾儿,宫里规矩大,不比家中。你万不可由着性子胡来,冲撞了七殿下或是其他贵人,那可如何是好?
她想象着小儿子在宫里上蹿下跳的模样,就一阵心惊肉跳。
就连一向疼爱弟弟的苏文瑜,也难得板起了小脸,认真叮嘱:文瑾,进宫后定要收敛些,多看少说,凡事听七殿下的。莫要莫要带坏了殿下。
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玩闹的本事,生怕他把那位据说体弱安静的七皇子给拐带野了。
被全家轮番耳提面命的苏文瑾,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兴奋多于紧张。
他拍着胸脯保证:爹、娘、哥哥,你们就放心吧!我保证乖乖的,把七殿下哄得高高兴兴的!绝对不闯祸!
相比之下,镇国公府的反应则简单许多。
迟宴小少年平静接旨,心中虽对要去陪伴那位病弱皇子略有微词,但更多的是将其视为一项任务。
镇国公不在,镇国公夫人只是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
入宫觐见之日,弘文馆偏殿。
李常安和李常远身着皇子常服站立。
李常远难掩好奇,小脑袋不时转动。
李常安则依旧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脸色苍白,神游天外。
臣迟宴/苏文瑾参见六殿下、七殿下。四个小伴读规规矩矩行礼。
李常安懒懒抬眸,目光扫过迟宴。嗯,果然是那个小古板,眼神里那股子倔强劲儿,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继而落到旁边那个偷偷抬眼带着笑意的苏文瑾身上。看着倒是挺有活力的。
不必多礼。李常安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的调子。
起来起来!李常远则热情得多,憨笑着,以后咱们就是伙伴啦!
太傅安排座位,迟宴和苏文瑾一左一右,坐在了李常安两侧。
上午的文课,李常安既不像迟宴那般正襟危坐、专注听讲,也不似苏文瑾虽然坐得住但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的小鸟。
他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翻动书页,态度平和,既不出挑,也不至于是个完全的榆木疙瘩,表现得十分平庸。
苏文瑾则觉得,七殿下虽然安静,但不像传闻中那么难以接近嘛!
他趁着太傅不注意,再次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摸出宝贝,是一个小巧玲珑、用草编的栩栩如生的蚱蜢。
他悄悄推到李常安手边,小声道:殿下,给您玩,我自个儿编的!
李常安看着手边那只翠绿的草蚱蜢,指尖微动。
前世今生,他都未曾见过这等充满童趣的小玩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起来,指尖感受着草茎粗糙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新奇。
【宿主!是手工品耶!他手好巧!】007在他脑子里惊叹。
李常安没有作声,但也没有将草蚱蜢丢开,而是轻轻放在了书页旁。
下午是骑射课,李常安因体弱依旧免修。
迟宴虽然更向往校场,但还是恪尽职守地留了下来,坐在李常安不远处,自己看着兵书。
苏文瑾可坐不住,他眼巴巴地看着李常安,试探地问:殿下,下午不用上课,我们玩点什么吧?您喜欢玩什么?
李常安本想照旧回一句睡觉,但看着苏文瑾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再看看手边那只草蚱蜢,到嘴边的话顿了顿。
他确实没什么玩的经验。
随你。他最终吐出两个字,语气依旧平淡,但却没有拒绝。
苏文瑾立刻像得了圣旨,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献宝似的说:
那我们玩投壶好不好?或者翻花绳?抓子儿?我还会讲故事!
投壶?李常安知道,那是宴饮时的游戏,他前世只在别人家的宴席上见过,从未亲手试过。
翻花绳、抓子儿这些民间孩童的游戏,对他而言更是陌生领域。
他沉默片刻,在苏文瑾期待的目光中,指了指窗外廊下那片阴凉地:投壶吧。
至少这个,听起来没那么幼稚。
苏文瑾欢呼一声,立刻跑去让内侍准备小巧的投壶和箭矢。
迟宴抬起头,看了看兴致勃勃的苏文瑾,又看了看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并未反对的李常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只是耳朵似乎微微竖了起来。
游戏开始,苏文瑾显然是此中老手,手法灵活,准头也不错,小箭嗖嗖地往壶里落,时不时还耍个花活,得意地朝李常安扬扬小下巴。
李常安则生疏地拿着箭,模仿着苏文瑾的动作。
他前世武艺不俗,对身体的掌控力和眼力都极佳,虽然这具身体力气不足,但稍加适应,竟也投得似模似样,虽不及苏文瑾熟练,却也不像初学之人那般笨拙。
殿下您好聪明!学得真快!苏文瑾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李常安没说话,只是专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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