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去书房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李常安点点头,乖巧地拿起一本书。
太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还特意吩咐两个宫女在门口守着。
然而太子刚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殿下!殿下您不能出去!
外面风大!您伤还没好!
李常安趁宫女不注意,自己溜下了软榻往门外跑。
他想去院子里看看刚才看到有只很漂亮的鸟飞过去了。
两个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追出去。
一个去拦,一个赶紧去禀报太子。
于是太子刚批完一份奏折,就听到外面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声。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放下笔就冲了出去。
院子里, 李常安正蹲在池塘边, 好奇地盯着水里的锦鲤看。
他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吓得身后的宫女脸都白了。
李常安!太子又急又气,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
李常安吓了一跳, 回头看到他, 眼睛一亮:皇兄!这里有红色的鱼!
太子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掉下去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点大, 李常安被他吼得愣住了,眼睛慢慢红了, 小嘴一扁
太子立刻后悔了。
常安不哭,皇兄不是凶你
他赶紧放软声音,手忙脚乱地给怀里的小人儿擦眼泪, 皇兄是担心你。你看,你伤还没好,不能乱跑,对不对?
李常安把脸埋在他肩上,小声抽泣:我想看鱼
看鱼可以,但要让皇兄抱着看。太子妥协了,抱着他走到池塘边的亭子里坐下,这样看,好不好?
嗯李常安吸了吸鼻子,注意力很快又被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吸引过去了。
正看着,亭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太子浑身一僵。
怀里的李常安明显感觉到兄长的身体绷紧了,他疑惑地抬起头:皇兄?
太子深吸一口气,抱着他站起身,快步走出亭子。
池塘边的空地上,明黄的身影已经站定。
皇帝今日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就直接过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抱着李常安,只能微微躬身。
皇帝的目光先落在太子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向他怀里的小七。
听说常安病了,皇帝开口,声音平淡,朕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李常安额头的纱布上停留片刻,然后对上那双眼睛。
李常安也在看他,歪着头,睁着大大的眼睛也不说话。
常安,皇帝又开口,这次是对着他说的,认得朕吗?
李常安眨眨眼,诚实地摇头。
父皇,太子赶紧解释,七弟高热过后,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太医说这是暂时的,好生调养便能恢复。
皇帝点点头,目光却一直锁在李常安脸上:既如此,可还记得自己是谁?做过什么?
这话问得有些微妙。
太子心头一紧。
李常安想了想,小声说:我叫常安皇兄说的。做过什么
他皱起小脸,我不记得了。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太子,皇帝忽然转向太子,常安在你这里住了几日了?
太子心头一紧:回父皇,自那夜起火后,已有三日。
三日,皇帝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东宫事务繁忙,你既要处理政务,又要照看幼弟,未免分身乏术。
儿臣不辛苦!太子立刻道,七弟病着,儿臣理应照顾。
理应?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是太子,你的责任是朝政。今早已有御史弹劾,说七皇子纵火犯禁在先,无视禁足圣旨在后如今又住进东宫,于礼不合,于法不容。
太子的脸色白了白:父皇,七弟他当时高热未退,神志不清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所以朕只罚了禁足抄书。但禁足之罚,尚未结束。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常安身上:常安既然醒了,就该回皇子所,继续静思己过。
可是七弟他失忆了!他需要人照顾!
皇帝的声音冷了一分,太子,你越矩了。
这话像冰锥,刺进太子心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父皇说得对他是太子,是储君,纵使他有千般理由,在朝臣眼里,在礼法面前,都是站不住脚的。
【啧,皇家规矩真多。】007吐槽,【生病的小孩都不能跟哥哥住,这是什么道理?】
李常安听不懂那些朝政、弹劾,但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皇兄在发抖,能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冷。
他抬起头,看看皇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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