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苏文瑾急道,我、我保证能赢!
李常安看看苏文瑾,又回头望望巷口。
他一咬牙:赌一把,进去,快点出来。
赌坊内乌烟瘴气。
苏文瑾径直挤到最里一张赌大小桌前,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啪地押在大上。
买定离手开!四五六,大!
一两变二两。
苏文瑾不取钱,将二两全押小。
一一三,小!二两变四两。
如此连押四把,苏文瑾面前的银子已堆到十六两。
庄家额头见汗,周围赌客啧啧称奇。
苏文瑾见好就收,抓起银子拉着李常安就走。
出了赌坊,他才松了口气,对一脸震惊的李常安小声道:殿下,我、我从小运气就好逢赌十有八九能赢,但家里怕我学坏,严禁我去赌场,您千万别告诉我爹!
李常安一脸羡慕: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迟晏脸色铁青,但事已至此,也没有说啥。
十两银子递给那汉子,签了契书,昆仑奴就归了李常安。
昆仑奴少年好像知道李常安买下了他,铁链一解开就踉跄着扑倒在李常安脚边,以额触地,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似是番语。
起来吧。李常安看着他有些心疼,以后你就叫阿铁,跟着我,不会再挨打了。
阿铁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重重磕了三个头。
回程时已近申时,一行人匆匆往宫门赶。
行至主街,忽闻前方马匹嘶鸣!
一辆马车不知为何惊了,车夫被甩下,两匹高头大马拖着车厢疯冲而来,行人惊惶四散,马车正前方,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吓呆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后面便是李常安一行人。
小心!迟晏一把将李常安往后拉。
电光石火间,阿铁窜出!
他竟不躲不闪,闷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迎着疯马直冲上去,在马车即将撞上小女孩的瞬间,双手死死扣住车辕,脚下如生根般扎进青石板缝
吁!
马匹被这巨力所阻,前蹄扬起,竟被硬生生拖停!车厢歪斜,轰然倒地。
阿铁双臂衣袖尽裂,手臂上青筋暴起,却稳稳护住了身后的小女孩。
街上随即爆发出喝彩声。
车夫连滚爬爬过来千恩万谢,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哭出声。
李常安看着阿铁佩服不已。
殿下,迟晏低声道,十两银子赚大了。
回宫后,李常安将阿铁安置在长春宫后罩房,吩咐太医给他治伤。
未时末,李常安命人去银楼将打好的金麒麟取来。
金麒麟小小一只,金灿灿的,眼睛是两粒墨玉,在灯下幽幽发亮。
李常安小心地把它包进帕子里。
出征前一天,宫里的气氛严肃到极点。
太庙祭祀,告慰祖先,皇帝穿着黑色金甲,在众人注视下,英武威严,尽显帝王气概。
傍晚,皇帝在养心殿安排最后的事宜。
王公公轻手轻脚进来:皇上,七殿下在殿外求见,等了一会儿了。
皇帝笔尖一顿:让他进来。
门开了,李常安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
今天李常安穿着深蓝色绣银纹的皇子服,衬得小脸越发白净。
奇怪的是,他右手一直攥得紧紧的,好像握着什么宝贝。
走到书桌前,李常安规规矩矩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皇帝放下笔,这个时辰来,有什么事?
李常安抬起头,往前蹭了两步,伸出紧握的小拳头,慢慢摊开手心。
一只小小的金麒麟,静静地躺在他白嫩的手心里。
小麒麟只有大拇指那么大,纯金的,做工说不上多精细,甚至有点憨头憨脑的。
小麒麟仰着脖子,四只小短腿微微弯曲,最出彩的是一双眼睛两颗芝麻大的墨玉镶的,在烛光下幽幽发亮。
父皇,这个送给您。
皇帝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小玩意儿上。
儿臣儿臣没什么值钱东西。李常安耳朵尖有点红。
这是用平时攒的金瓜子,请宫外银楼打的,麒麟是祥瑞,能辟邪保平安。
他顿了顿,儿臣希望父皇平平安安的,打胜仗,早点回来。
殿里一片安静。
王公公偷偷瞅皇帝的脸色咦,皇上嘴角好像弯了一点点?
皇帝伸出手,从李常安手心里拿起那只小小的金麒麟,的确有点粗糙,不过心意尚可。
你就用所有金瓜子打了这个?皇帝忽然问。
李常安老老实实点头:嗯,都用了。本来还想打个大点的,可金瓜子不够
说着,小脸垮了垮,现在儿臣的小金库,空得能跑老鼠了。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