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最后也没有亲到啊,难道仅仅是那样的靠近,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心里有个声音在倔强地反驳:可是,她也没有推开我啊……在黑暗里,她明明有那么几秒钟,是默许的,那一瞬间的停滞,那近在咫尺的、温热的呼吸交错,并不是她的错觉。
想到这里,丁一心里又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只要沈心澜没有明确地、直接地开口拒绝她,那她就还有机会,她才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就退缩。
甚至,在那一丝懊恼之中,丁一还夹杂着点后悔——早知道当时动作再快一点,不管不顾地亲下去就好了。
少年人的心气如同原上野草,烧不尽,吹又生,带着一种未被世俗打磨过的、纯粹的执着和勇气。
她不知道,她那看似横冲直撞的情感,对于沈心澜而言,是一场多么剧烈的风暴。她只是凭着一股本能般的执着,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一个在理智与情感的拉锯中艰难地后退,试图稳固摇摇欲坠的防线;一个在迷茫与失落中固执地前行,想要触碰那诱人的温暖。
这场无声的博弈,在春日午后的阳光里,悄然弥漫开来。
完
作者有话说:
丁一:我也妹亲上啊
ps:窗户纸终于算是捅破了,超出原本计划了,写着写着想法越来越多,人呐,果然是不能想太多
讨厌我吗
丁一自我鼓舞建立起的信心,在沈心澜持续而明确的疏离面前,如同被细雨无声浸透的沙堡,一点点坍塌下去。
又一次课间,她怀着期待走到咨询室门口,看见的依旧是门内的空寂。
丁一站在安静的走廊里,看着窗外蓬勃的春意,心里却漫上一股无力感。
高三的时间像是被压缩的海绵,每一滴水分都珍贵无比,沈心澜每周在校的固定时间,几乎是她能光明正大见到对方的唯一机会。
可对方的刻意回避,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数学课上,老师讲解的复杂公式在她耳边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飘向那个带着温柔笑意的身影。
直到同桌裴晓蕾在桌子底下用力掐了她一下,她才回神,对上讲台上老师探究的目光。
“丁一,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加在哪里?”老师敲了敲黑板。
丁一慌忙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图形和数字仿佛都在旋转。
她根本不知道讲到了第几题,裴晓蕾在一旁急得挤眉弄眼,手指在卷子上某个位置拼命暗示。
丁一凭着残存的印象和同桌的“场外援助”,磕磕巴巴地说了个思路。
老师沉看着她,那目光并不严厉,“坐下吧。”
“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六十天。我知道大家累,压力大,但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沉住气,心思,该收一收了。”丁一脸颊滚烫。
下课铃响,裴晓蕾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怎么了?这几天魂都飞了!”
丁一看着好友关切的脸,喉咙发紧,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没睡好。”
她无法倾诉,那份刚刚萌芽就似乎遭遇寒流的感情,连同沈心澜的躲避,都成了她无法言说的秘密。
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过于急切,给沈心澜造成了困扰?喜欢一个人,该是希望她轻松快乐吧?如果自己的靠近成了对方的负担,那暂时退开,是不是才是正确的选择?没有经验的她,只能凭借本能去揣测,去调整。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丁一强迫自己按下了所有去找沈心澜的冲动。手机安静下来,课间也不再往综合楼跑。
只是偶尔在抬头间隙,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
周五傍晚,咨询室里异常安静。
沈心澜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看着窗外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心里并没有预期中的轻松。
那个总是带着鲜活气息闯入的身影没有出现,她不用再费心寻找离开的借口,也不用再应对那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清澈眼眸。
这明明是她想要的局面。可为什么,心口像是空了一块,隐隐透着不适?
丁一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自己之后近乎落荒而逃的躲避,是谁都能感受到的冷漠吧?是她,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伤害了那颗毫无保留的、真挚的心吗?沈心澜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心绪纷乱如麻。
晚上,梁露的电话印证了她的不安。
“沈老师,打扰了。是关于丁一……”梁露的声音透着忧虑,“好几个老师反映她最近上课状态不对,今天课上还被点名了,我找她聊,她只说没事,压力大,这孩子一向不让人操心,这马上高考了……她跟你亲近,能不能麻烦你方便时跟她聊聊?”
挂断电话,沈心澜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腔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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