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心澜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我只是想帮忙”,想说“我看不下去他们那样说你”,但高烧带来的眩晕和喉咙的干痛让她声音发涩,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重鼻音、低不可闻的,“对不起……”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句“对不起”,已然是默认。
丁一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道歉的人,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沈心澜感觉到她的靠近,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正对上丁一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怒气,只有一片深沉得让她心悸的、翻涌着激烈情绪的海。
“你……”沈心澜刚想说什么。
丁一却已俯下身,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沈心澜怔住,唇上传来柔软而微凉的触感,带着丁一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气息,强势而又不容抗拒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沈心澜僵在原地,忘记了反应,也无力反应。高烧让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思绪像浸了水的棉絮,沉重而迟缓。
她能感受到丁一温热的气息,能尝到她唇上微微的凉意,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两人交织的、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在丁一更深入地吻进来之前,沈心澜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偏开头,气息不稳地、带着浓重鼻音急急地说:“别……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病中的虚弱,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呢喃。
丁一动作顿住,却没有离开。
她的额头抵着沈心澜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她能看到她眼中氤氲的水汽和因为亲吻而更加绯红的脸颊。
“不怕。”
丁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近乎固执的温柔,热气拂过沈心澜滚烫的唇瓣,“正好……我好久没感冒了。”
说完,她再次吻了上来。
更深,更用力,也更缠绵。
沈心澜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高烧带来的虚软让她几乎站不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丁一的衣襟,像是抓住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丁一的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与她微凉的表面截然不同。她吮吸着,舔舐着,像是在品尝什么失而复得的甘泉,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沈心澜的存在,确认那些为她奋不顾身、写下长文、搜集证据的深情与勇气,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心澜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空,久到她头晕目眩,失去平衡。
当丁一终于缓缓离开她的唇时,沈心澜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倒去。
“小心!”丁一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进怀里。
直到此刻,丁一才真切地感受到怀里人滚烫的体温和轻颤的身体。
沈心澜双眼迷离,脸颊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而灼热,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显然已是烧得有些迷糊了。
“沈心澜?”丁一唤她,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焦急。
完
作者有话说:
澜姐:不好意思,我是小作者笔下第一个被亲晕的女主
未尽的夜
看着床上昏沉却执拗地摇头、坚持不肯去医院的沈心澜,丁一心里夹杂着焦灼和埋怨。
“总把我当小孩子……”她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无奈,指尖却极其轻柔地拨开沈心澜额前的碎发。
“自己生病了不去医院,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子……到底谁才像小孩子?”
昏沉中的沈心澜似乎听到了她的抱怨,从唇间溢出两声含糊的轻哼:“唔……不想去……”
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病中特有的脆弱和固执,听得丁一心尖一颤,所有抱怨都化作了更深的怜惜。
沈心澜很乖,虽然意识不太清醒,但喂药喝水都很配合,只是眉头始终微微蹙着,偶尔发出难受的轻哼。
丁一仔细替她掖好被角,触手所及的皮肤依旧烫得惊人。
她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心澜脸上。
因为高烧,那张素日里温润白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得起皮,呼吸略显急促。
这个傻瓜……
不是说不爱她吗?
不是说想要平静安稳的生活吗?
在自己那么坚决地警告“不要搅合进来”之后,她还是为了她,跑去搜集那些陈年往事的证据。
她是怎么找到那些陈年旧证的?妈妈的诊疗记录连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派出所的证明、学校的申报材料……
明明性格那样温柔内敛,连吵架都不会大声的人,却在写给全网看的长文里,用那样清晰坚定的语气说“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欢迎对峙”。
那是把自己的退路都斩断,将自身也置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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