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丁一笑了,想起往事,“高考结束那年,我去深圳就跟她说了。我说我喜欢你,要跟你在一起。她……知道你好几年了。”
沈心澜一时有些怔忡。
她知道丁一性格直接,但没想到那么早就向母亲坦白了。
而那位素未谋面的林女士,在知晓女儿喜欢上一个年长八岁的同性后,竟然通过一通电话,发出了这样温和的邀请。
丁一看出她的怔愣和隐约的不知所措,凑过去,在她微张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安抚道:“没关系,澜姐。你别有压力。我妈就是那么一说,你想什么时候去,或者暂时不想去,都没关系。这不是什么任务,也不是压力。嗯?”
她的理解和包容让沈心澜心里那点无措慢慢化开。她看着丁一明亮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丁一笑了,伸手理了理她睡乱的长发:“睡饱了吗?感觉你精神好点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的夕阳特别美。”
沈心澜点了点头:“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丁一戴了口罩和帽子,做了简单的遮掩。
傍晚的公园人不多,夕阳将天空渲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与紫粉,人工湖面倒映着绚烂的天光,波光粼粼。
微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吹得人心旷神怡。
沈心澜慢慢走着,感受着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虽然还是不太舒服,但整个人确实松快了不少。
走了一会儿,丁一的手悄悄伸过来,指尖勾住了沈心澜的手指。
沈心澜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虽然人少,但毕竟是在户外,怕丁一被拍到。
“没事,”丁一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笑意,“我都看过了,没什么人,这个点儿都还没下班呢。”
她顿了顿,气息拂过沈心澜的耳廓,语气更软,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想牵你的手,也想……亲你。”
沈心澜嗔怪地瞪了丁一一眼,然后快走几步,走到了前面。
丁一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步伐,在后面低低地笑出声,也不追,只是慢悠悠地跟着,扬声提醒:“你慢点走,别跑,生病还没好呢!”
完
作者有话说:
丁一妈妈也很好呢
有人说我的小说不长的原因是坏人太少,是的呢,纯粹意义上的“坏人”确实不多。
作为一个总忍不住心疼自己崽的亲妈作者,笔尖落下时总会悄悄心软,总想让她们在追寻的路上,少淋几场雨,多遇见几个递伞的人。
姐姐好a
晚餐她们选了一家环境清雅的餐厅。
人不多,两个人找了个靠里、光线稍暗的角落位置坐下。
刚点完菜没多久,斜对面一桌也来了客人,是两位中年男性,似乎已经喝过一轮,说话声音略微有些大。
沈心澜和丁一并未在意,低声聊着天。
餐厅背景音乐舒缓,刚好放到一首歌的前奏,沈心澜觉得耳熟,正是丁一为那部反家暴电影演唱的主题曲《荆棘花开》。
“这不是一句抱歉能抚平的淤青
不是摔碎后又黏合的花瓶
……
我的根系不是为你缠绕
我的绽放不是为你娇俏
若你带来的只有无尽寒潮
别怪我长出不屈的棱角
……
我就是荆棘里那朵不败的花!
踩着痛,咬着牙,震撼地出发!
我是荆棘花。
我,为自己开花。”
丁一的歌声透过音箱流淌出来,清澈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坚韧。
“这首歌,”丁一看着沈心澜,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你听过吗?”
“听过。”沈心澜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写得好,唱得也好。当时在电影院听到,我……热泪盈眶。”
丁一笑了,给她讲创作这首歌时的感受和心境。
两个人聊得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斜对面那桌的一位客人,目光频频投向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水杯,大步朝着沈心澜和丁一这桌走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毫无预兆。
一整杯水迎面泼在了丁一脸上、身上!
水珠顺着丁一的头发、脸颊滚落,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你就是那个不赡养亲生父亲的明星吧?!”粗鲁的男声带着酒气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在安静的餐厅里炸开。
这一下,不仅沈心澜和丁一懵了,整个餐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沈心澜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
但下一秒,看着丁一被淋湿有些狼狈的模样,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甚至没看清泼水的人是什么模样,几乎是本能的抓起了自己手边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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