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澜心软成一片,刚想说什么,就见丁一忽然把手机镜头转了一下位置——画面里她正抱着沈心澜的枕头,然后凑上去,响亮地亲了好几口,亲完还对着镜头眨眨眼:“只好亲你的枕头了!”
沈心澜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呀”她笑着嗔怪,“你快放过我的枕头吧!”
丁一也笑起来,把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看着沈心澜笑。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互相看着,傻笑了一会儿。
丁一问:“今天怎么样?跟叔叔阿姨……聊了吗?”
沈心澜点点头,“聊了。给我爸妈讲了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的经过。他们知道我们是在你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丁一的心提了起来:“然后呢?”
沈心澜轻轻叹了口气,“我爸爸说我没有分寸,不该在那时候就跟你……走得那么近。”
“那怎么能怪你!”
丁一急了,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语速加快,“是我先心动的!是我先追着你的!是我总去找你的!你怎么不告诉他们?澜姐,你跟他们说啊,是我……”
“一一,”沈心澜打断她,声音温柔,隔着屏幕,眼神仿佛能穿透距离抚慰她,“你那时候还小。不管是谁主动,在他们看来,我是年长的那个,是应该把握分寸的成年人,责任肯定在我这里更大。”
丁一哽住了,心里又急又难受,为沈心澜感到不公平,“可是……”
“没有可是。”沈心澜摇摇头。
看着屏幕上丁一焦急的脸,心里又暖又疼,“别担心这个。问题不在谁先心动,而在于他们无法接受同性相爱这个事实本身。我们需要解决的,是这个根本的观念冲突,而不是去争辩细节上的对错。”
丁一沉默了,她知道沈心澜说得对。可心里那股憋闷和心疼还是挥之不去。她看着沈心澜,轻声问:“那你……累不累?”
沈心澜笑了,“还好,不累,下楼扔垃圾的活都被我爸爸抢了。”
她顿了顿,“你那边呢?今天去见朋友了?怎么样?”
提到裴晓蕾,丁一把下午见面的事情简单说了说,说到裴晓蕾听到她们在一起时的反应,两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朋友能说说话,挺好的。”沈心澜由衷地说。
“嗯。”丁一点头,看着沈心澜,眼神里满是依恋,“澜姐,你也要好好的。别太跟他们硬顶,慢慢来。”
“我知道。”沈心澜柔声应道,“你也照顾好自己。新歌……我听了,很喜欢。写完它。”
“好。”丁一用力点头。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夜深,沈心澜听到客厅隐约传来动静,才不得不结束通话。
“早点睡,宝贝。”她对着屏幕轻声说。
“澜姐也是。”丁一抱着枕头,把脸半埋进去,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晚安。”
“晚安。”
完
作者有话说:
多多互动宝子们,给小作者一些动力吧
心澜别哭
一整个国庆假期,沈心澜都留在了父母家中。
时间以一种缓慢而滞重的方式流淌。
对话谨慎地进行着,沈心澜耐心的陪母亲做饭,听父亲讲医院里的故事,试图在日常的烟火气里,寻找软化坚冰的缝隙。
假期结束前一天,返程在即。
晚饭后,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电视关着,空气里浮动着心照不宣的,最后谈判般的凝重。
沈国康放下手里的茶杯,陶瓷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心澜,”他开口,“明天你就要走了。有些话,爸爸还是要再说一次。”
于婉华坐在旁边。
“你和那个……丁一,”沈国康说到这个名字时,眉头还是习惯性地蹙了一下。
“你们都还年轻,你现在觉得她好,她也觉得你好,这不奇怪。年轻人在一起,贪恋的可能是彼此的青春,是新鲜感。可你想过以后吗?十年、二十年以后呢?等你们都过了那个劲儿,激情褪去,那时候靠什么维系?两个女孩子,没有法律的保障,没有社会的普遍认同,没有子女作为纽带……这些现实问题,你都想过吗?”
他用现实的困境来说服女儿,苦口婆心:“那个圈子,浮浮沉沉,诱惑又多。她年纪那么小,心性能定下来吗?今天她喜欢你,明天会不会遇到更喜欢的人?心澜,爸爸是怕你吃亏,怕靠不住啊。”
沈心澜安静地听着,直到父亲说完,她抬起眼,看着父亲,唇角勾起无奈的弧度。
“爸,您之前给我介绍那些男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您那时候总说我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这会儿,您又说我还年轻了?”
沈国康被她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双标的尴尬,“那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沈心澜点点头,“我七年前就认识丁一了。我知道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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