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伸头去看,才发现床上照着规矩撒了不少花生莲子等物,赶忙清理到一旁,但苏洛却说:“都扫掉吧。”
这话让她有些犹豫,所以便小声回道:“怕是不合规矩吧?”
“没事。”
苏洛声量不大,态度笃定,“就是图个好意头,有过就行了。”
想着自家小姐还在人怀里,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抱着,所以今夏还是动作很快地将整张床清理干净。
等小丫鬟撤到一边,苏洛才将人小心放在床上,又从一旁取了喜秤替凤听掀开盖头。
凤听五官精致,那双凌厉到叫人不敢直视的凤眸紧闭着,本是姿容绝艳的热烈长相,熟睡时却露出几分乖巧软糯来。
今夏都惊呆了,这这就掀盖头了么?
而让她惊讶得还不止于此,苏洛又从一旁摸出了把银剪子,从两人发尾各取了一缕发,照着规矩用红绳缠好,红布包好后放到木盒里。
转身交给今夏,嘱咐道:“收好,一回儿替你家小姐把冠卸了,让她睡得舒服些。”
说罢大步离开了卧房,前院里还有不少等着她去招待的客人。
没想到苏洛是这样贴心的一个人,等她走后,今夏这才得空打量了一下新房。
和凤家自然比不得,但放在村子里,这样的青砖房也算是很不错了。
卧房比一般的都要大些,装上了红色帷帐的雕花木床崭新,房内摆设显然是花了心思的,放着铜镜的梳妆桌、用以休息放松的软榻,衣柜也是新打成的。
当她目光收回,才发现床边铺了地毯,虽然比不得凤府梧桐院小姐卧房里那张来自海外的地毯,应该也是苏洛能力范围内能给出得最好。
处处用心,处处上心。
起码目前来看,苏洛这人,对她家小姐是真心的。
今夏暂时松了口气,小心去替凤听解下头上凤冠,但即使她再小心,凤听也还是醒了。
见是她,凤听揉揉眼睛从鼻子里哼出个疑问句来:“嗯?”
“是女君让我替您把冠卸了,好让您睡得舒服些。”
小丫鬟笑吟吟的,从得知凤听与苏洛的婚事至今,露出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凤听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夏如今口中所称的女君已经不是她母亲,而是她的新婚妻子。
她点点头,小心起身配合今夏将头上凤冠卸了,她还想将所有钗环卸了,顺带卸妆沐浴,脱下沉重婚服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不过小丫鬟很不赞同地阻止了她,“不可,女君还没和您饮过合卺酒呢~”
“不就是一杯酒”
凤听嘟囔了句,喝杯酒的事情,用不着非得带妆喝吧?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又不高兴了,在心里默默给那位苏小元君又记上一笔。
主仆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一会儿,院外一直有吵吵嚷嚷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凤听知道,应该是客人在闹着让苏洛喝酒。
大喜之日,感情好的亲朋好友怎么也该闹上一闹。
一会儿不会还要来闹洞房吧?
她心下正担心着,房门响起轻轻的“叩叩”声,今夏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苏素,她并没有失礼地往门缝里窥看,只是举起手里提着的双层小食盒,抿着唇笑道:“姐姐还在前院待客,怕嫂嫂会饿,让我来给嫂嫂送些吃的。”
凤听当然听清了,便扬声道:“是素素来了吗?今夏,快请素素进来。”
到底是名义上的小姑子,还是被亲姐使唤来给她送吃食的,总不好让人就站在门外。
今夏笑着说:“素小姐请进,我家小姐有请。”
她伸手从苏素手里接过食盒,苏素腼腆笑笑,抬手揉了揉耳朵,不大习惯有人称呼小姐。
苏素进来,有些无所适从,不敢抬头直视容色艳丽的嫂嫂,低着头去瞅鞋尖,小小声叫人:“嫂嫂~”
若说苏洛在凤听心里是个表面憨厚实则心如墨汁一般黑的黑芝麻汤圆,苏素就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纯情无害小白兔。
她笑笑,“谢谢你来给我送吃的,你可曾吃了?”
今夏站在桌旁,正在将食盒里的吃食拿出来,也不多,就两道点心,是为了给凤听垫肚子用的。
苏素盯着桌上两盘小点心,眼睛亮亮的,却说:“吃过了,早晨出门迎亲时,喝了碗粥,还吃了两个白面馒头。”
对小姑娘来说,那已经是很好的早饭了。
眼前这两盘精致的点心实则是苏洛特意为凤听准备的,她们都没吃,而且苏素一年到头也没几次能吃上这么奢侈的东西。
到底年纪小,眼里的渴望藏不住,虽然不饿,却也看得出馋来。
凤听见状便说:“那都好几个时辰了,也该饿了,这点心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素素愿意替我分担些么?”
县城里都传凤家大小姐从来都是蛮横跋扈的性子,那不过是她对上自己不乐意相交的人时才会如同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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