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人爱瞧热闹,远远便有人蹲在墙头去瞧,感叹这苏家小元君娶了位了不得的媳妇,日后荣华富贵是不用愁了。
都以为来人是凤家派来的,今夏开门时也是一懵,这架势,打眼一看,不知情得还要以为送来的是聘礼呢。
而且为首之人她不认得,既不是凤家女君身边的人,已不是老太君身边的人,就连夫人身边也不曾见过此人,眼生得很。
那中年仆妇见了她倒是笑着道出来历,“姑娘好,我等来自陆家,我家小少主命我等来为凤大小姐送上新婚贺礼,不知可否方便我等将礼品卸下搬进去?”
今夏拿不定主意,匆匆说了句“稍等”,转身入内向自家小家禀明。
闻听来人身份,心知是陆放得知她搭救了那柳小娘子一回,特意错开大婚大日低调送来礼品道谢。
对方有意送,她也没必要拒绝,那是前世好友,今生倒没打算特意相交,出手救人只为免一桩遗憾。
陆家就陆放这么一根独苗苗,如今陆老太君再是千万个不愿,以后陆家做主的人始终都是陆放。
她无意于开罪陆家,此举虽说是帮了陆放,实则只是重生后想了许多,自己遗憾颇多,努力几世都改变不得,她知遗憾之苦,便不想叫旁人也尝这苦罢了。
“去吧,请人进来罢。”
她整整衣襟,去到正厅待客,为首的中年仆妇进门后先是吩咐陆家下人将礼品卸在院中,而后才随着今夏入了正厅拜见凤听。
大宅院里出来的仆从礼仪规矩都不差,管好了自己的眼睛没对着苏家新起的宅子乱看,心里怎么想不知道,起码面上不会显露出来。
“老奴见过凤大小姐,奴此来是奉了主子的命,向大小姐表示谢意。”
她福身拜下,从怀里取了一块刻有独特记号的小金元宝来交给今夏,又道:“主子让奴传个话,日后若大小姐您有用得着的时候,陆家上下,随时听凭凤大小姐吩咐。”
“主子还说,您救了柳小娘子,便是救了她的命,说是救了陆家上下也不为过。”
凤听笑笑,这说话风格倒是如同前世一般肆意张扬,她点头应下,也将小金元宝收下了。
点点头,“替我回你家主子,说她的话,本小姐记住了。”
如此,这趟差事便算了了,那中年仆妇又福了福身,带着陆家下人一块离去了。
苏洛恰好钓完鱼归来,远远便见一大帮人呼呼啦啦从自家大门出去,正满头雾水焦急加快了脚步回家时。
路边和她相熟的邻居探头和她说话,“诶,小苏洛,你这是上河边钓鱼去啦?”
苏洛点点头,看向那邻居打招呼道:“芳玲婶子好。”
这位芳玲婶子在菏泽村是有名的大喇叭,没事便喜欢瞎打听,嘴里又没个把门的,有什么事从她嘴里过,不出半日整个村都能传得沸沸扬扬。
她见苏洛脚步加快要从家门前走过,手里捧着一小捧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在苏洛身边问:“诶,那是你媳妇娘家派来的吗?可真大气,拉了好几车礼品呢,你这媳妇娶得好,日后怕是也要跟着过上富贵日子了”
她那张嘴叭叭个没完,苏洛没接话,这位婶子倒不是个坏心人,只是爱打听了些。
岂不知她虽不接话,这芳玲婶子自有不少话语要说,年轻的小元君长手长脚,一步跨出去,身为琅泽的芳玲婶子得快走两三步才能追上。
如此辛苦,她仍是追着苏洛走,有心想凑到苏家门前看看热闹去。
距离苏家最近的便是卢家,卢大娘见她追着苏洛不放,笑骂着道:“你这没脸没皮的,好歹是个妇人,怎好追着人年轻的小元君一道走。”
她这话说出来,芳玲婶子想吃瓜的脑子这才冷静下来,察觉不妥,讪讪停下脚步,干脆停在卢家门口和卢大娘聊起了天。
卢大娘手垂在身侧,趁芳玲婶子看不见,偷偷摆了摆,示意苏洛赶紧回家看看。
因着卢、苏两家相近,苏家这两个小的早早没了娘,卢家人多有帮衬,卢大娘更是把苏洛和苏素当成自家孩子来看待,是以见不得芳玲婶子一直缠着苏洛问这问那地探听。
得了她相助,苏洛松一口气,赶忙加快步履回到家中。
刚一进门,就被院子中一地大大小小的礼品箱子闪花了眼,伸头瞅了瞅,恰好撞见一双清凌凌凤眸。
苏洛莫名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怂唧唧地嗫嚅喊人:“夫人”
凤听“嗯”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舍得回来了?”
见她手里提着鱼篓,嫩脸不知是被晒得通红还是见到自己心虚羞得通红,凤听是个什么样的人,岂会见她可怜就放过她。
知凤听是有意拿话来噎自己,苏洛嘴唇动动,没顶嘴,转而想到什么,提起手中鱼篓。
“今儿钓到两只好大的鱼,一只给夫人做鱼汤喝,一只给夫人烤了吃,可好?”
她拿了吃的来堵凤听的嘴,脸嫩的小元君讨好地冲人笑笑,凤听就算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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