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也是昨晚,她亲口分析,道出了殿下认知之外的可能性,殿下还认真地听进去了。
不然也不会有今早这一幕。
平时殿下最多给云明月打下手,很知道分寸,而不是像今天在阿莱微看来,殿下的身影微妙地跟身为首席仆役长的喻曳大人重合了。
她仿佛不再是这个家的来客,而是一位主人。
太娴熟,也太理所当然了。
所幸她家殿下懂得克制收敛,在云明月面前依然扮演乖小孩,会在妈妈睡过头的早上准备一桌好吃的,听到一句夸奖就会弯着眼睛笑出来的热心孩子。
也正因此,阿莱微有点摸不透自家殿下究竟还想不想回云明月的卧室去。
想不通,就不自作主张了。
她也喜欢听云明月的话,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处理着工作消息,直到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也变得灰暗,就麻利地抱走两床被子、两只枕头,全拿到客房铺好。
至于殿下看到这幅景象又是什么想法到时候再说嘛!
沈酌也记得云明月晒被子时的那番话,打了会儿童工,感觉外面天阴了,光线暗下来,就洗了手去楼上看情况。
她的副官很愿意听从云明月的命令想到这一点,她只觉自己的心脏又被一种莫名的暖意悄然填满。
你介意跟我一起洗澡吗?
云明月的卧室里只有一条被子。
无论沈酌再怎么仔细观察, 她的床榻上都不会长出自己那套床上用品。
是尚未收回么?还是
站在楼道口,看着通往阳台的阶梯,以及紧闭的客房门, 不知为何,沈酌两条路都不想去。
这是她昨晚自己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而云明月一直都在尊重她的选择。
待在甜期猫咖这段时间,她已经足够任性,更添了不少麻烦,最后的恢复阶段要不了太久, 她不能再放任私心继续肆意。
她最终还是走向了阳台, 确认晾杆上空无一物,就默默回到吧台内, 继续给云明月帮忙。
但心里总归有种难以言说的燥,于是她打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流慢慢淌过自己掌心。
芝士!不许洗冷水手!
结果她还没冷静多久,云明月就过来关了水龙头,顺势扯了一张柔软的纸巾, 一点点将她手上水珠擦干, 这几天的水是冰的, 洗久了当心长冻疮!
温暖的手搭上来的一瞬间,沈酌蓦地感觉心里的不适变得清晰。
燥意自发地扩散, 静静地铺了一层,又如她吃糖霜山楂时,不小心吃到的坏果,漫开一种刺激口腔的酸涩。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跟云明月的触碰不仅能让她短暂恢复正常视力, 更可以使她体会到平时难以感知的所谓七情六欲。
但她尚未建立这方面的认知, 就像看见颜色却不能准确说出它具体是哪一种, 如今心里被酸涩填满,她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时候、何种心理才会流露出的情绪。
这种感觉令她难受,不喜欢。
可云明月的手捏着纸巾,一齐轻柔覆盖在她皮肤上的时候,触电般的酥麻压过酸涩。
她就下意识想,能不能停留地久一点,不要松开她。
念头一起,没两秒,她蓦地回过神,继而主动拿走了纸巾,迅速又细致地把残余水珠全部擦干净。
之前铺开的酸涩、燥意与酥麻,也在这一过程里悄然淡去。
沈酌以为自己藏得一如既往好,但云明月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影好像在生闷气?
云明月一边做单子,一边仔细想了想,确信小影是从楼上回来之后才生气的。
目前只有莉微莉在楼上,帮她看着被子,天阴了就收回来,而现在外头光线已经暗下来,确实是收被子的时候。
难不成,小影是因为做不了田螺姑娘,没能帮她收掉被子而生气吗?
想到这,云明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偷偷看向小影的目光忍不住柔和下来,不知道第几次觉得她还挺可爱。
于是等忙完手里的活,她调了超大杯的全糖黑糖珍奶,插上吸管,递给正抱着平板看书的小影:给,之前跟你约好的黑糖珍奶。
喵?沈酌怔怔抬头,困惑地看了看她,倒是没有推辞她的好意,接过热乎乎的珍奶,低头吸了一大口。
即便做成全糖甜度,这杯奶茶依然没有齁死人,恰恰是她很喜欢的味道。
享受食物也算一种不错的排解方式,她一颗颗咀嚼着融入黑糖甜味的波霸,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云明月在小锅里熬它们时流露的幸福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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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升起,天一黑,气温就随之骤降,外头行人纷纷扯紧衣领,有的甚至已经换上薄围巾和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云明月收到了念悠发来的消息。
【谁念幽寒:明月姐!突然很想吃你做的炒乌冬面和沙拉!但我重感冒去不了猫咖qaq所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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