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瞧?”江洛尘发出邀请。
“我怕你?”易泽咬牙回道。
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汹涌,终于还是在他入职后的第二个月的第一天,爆发了。
易泽回到工位,沉沉坐了下来。
易泽隔壁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江总找你干什么了?”
易泽微微一笑,“秋后算账。”
女生惊得睁大眼睛。
易泽反倒安慰人家,“没事,我虽然在他手下讨生活,但我也不是怕事的主儿,他想玩,我奉陪就是!”
女生抱拳表示佩服,“我看好你。”
易泽颔首道:“谢谢。”
女生滑动着座椅回到电脑前,停了几秒又凑回来。
她的手在空中随意呼扇两下。
易泽问:“怎么了?”
女生皱眉道:“易泽,你身上,好像有江总的香水味。”
易泽蓦地想起十分钟前,江洛尘的肆意妄为,他气的脸到现在都还在发烫。
易泽侧目望向总裁办公室。
幽灵一样的男人,正站在玻璃窗前,目不转睛盯着他。
易泽磨刀霍霍,恨不得现在就跟他大战一百八十个回合,然后把他摁在地上哭着求着喊自己爷爷。
这么幻想着,易泽直接把自己整爽了,居然不自觉笑了起来。
办公室里。
某人眉头紧蹙,死死注视着靠窗位置的小喽啰。
江洛尘从心底发出疑惑:“他有病?”
终于熬到下班,易泽收拾好东西,飞速撤走。
立秋后天气渐凉,眼下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他加把劲今天多跑几趟,晚上也能早点回家陪妈妈吃个晚一点的晚饭。
尤其江洛尘今天在办公室,那高高在上挑衅的姿态,更是完全戳到了他的肾上腺素。
今天必须得比昨天多挣一百!
易泽心想。
江洛尘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一道黑影疾速闪至电梯间。
一下班就跑这么快,是害怕了吧。
他冷笑一声,“吓死你!”
-
易泽换好送外卖衣服,戴好头盔,启动电动车去店家取餐。
他爸是开大货车的,去年在路上出了事故,不小心把人撞了,还外加肇事逃逸,被抓后到现在还在蹲局子。
但受害方赔偿金得赔,对方家属也还算通情达理,他们跟受害方家属协商好,每月按时打款过去。
跟老爸结婚后,从来没有出去打过工的母亲,现在也在餐厅洗盘子当服务员。
长时间与社会脱轨的妇女,人生中第一次走进职场,感受自身内在接受压力,和外在社会节奏的双重压力,对她本人来说,是非常艰难和痛苦的。
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脸庞,易泽每天坐在风吹不着日晒不到的办公室,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所以他大学毕业后,就先做起了外卖员,至于来江氏集团面试,实属意外中的意外。
好在无心插柳,昨天工资发下来,也侧面证明,这份工作,他暂时算是保住了。
虽然江洛尘那人有点不好伺候,但农民的孩子,打小就能吃苦,这点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迎面而来的凉风,吹拂过额头被头盔勒出的汗。
易泽微笑着面向前方,就正常说话的音调,对着空气说:“没问题的。”
易泽停好电动车,走进一家馄饨店。
易泽:“166!”
店员指指旁边已经打包好的外卖袋。
易泽走过去,找到166的单号,并迅速校对相关信息后,马不停蹄拎着外卖袋冲出去送餐。
在有主业的前提下,送外卖没有太大压力,本着多跑一单就赚一单的钱的原则,易泽还挺开心做这份工作的。
但如果让他丢掉江氏集团的工作,他也是不愿意的。
送第一单的路上,就完全没了天光,道路上充斥着各种汽笛声,以及有远有近的车灯,霓虹灯,刺耳的车笛声扰得人心烦意乱,易泽看到不远处,有和他穿一样衣服的人,外卖撒的到处都是。
正好绿灯,易泽一个加速冲过十字路口。
他同情,却也不想自己摊上倒霉事。
易泽惋惜道:“撒了他的餐,我的就不能跟他一样了哦。”
正值晚高峰,连七单后,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易泽打算打道回府,陪妈妈用饭。
操作外卖员后台,准备暂停送餐时,突然又来了一单。
易泽看了一眼,店家到买家的距离很近,只有三条街。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马点了接单,并在赶往店家的路上,打电话告知母亲,自己稍微晚一点才能回。
易泽说:“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电话里,母亲听到来往车辆的嘈杂声,不禁紧张起来,“赶紧挂了电话,忙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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