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话,他都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看一眼。
一次两次就算了,多了,都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尤其傅光霁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总露出那种纵观全局、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黎隽就当没看见。
他跟傅光霁向来有点磁场不合。两个家世、阶级相近的人,因为世交关系被迫要认识、时常往来,可对方了解他,他也了解对方,潜意识里达成了默契,只保持着淡淡的关系。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直到泊狩出现,很多次,他都无法控制地在别人甚至傅光霁的面前暴露点什么,最后像被人抓住了把柄,很不舒服。
可这些,不去在意,也就不再重要……他现在有更在意的事。
接下来近两个月里,匿名的消息持续不断地顺着内网发来,随机时间,随机长度。
[报告小宋长官,今天有好好吃饭。]
[……不要用这种汇报的语气。]
……
[报告,今天饭不够吃,把留给明天的饼干也提前吃了。]
[不够再买。]
……
[事情有点多,才有空发消息。]
[嗯。]
[他们都睡了,聊聊吧。]
[聊什么?]
[欧尼恩的朋友在训练营吗?]
[……你就用内网聊这种事?]
当然跟衣服一起带回来了,只不过宋黎隽懒得提。
……
[钱够用,不用担心。]
谁担心啊。
宋黎隽眉心拧了拧,回复:[别乱花,按计划用。]
[遵命。]
……
一条又一条,快的话隔两天,慢的话隔五六天。虽然聊天内容不一样,也不能知晓任务细节,但宋黎隽从泊狩的消息里能看出他目前状态还不错,吃好喝好,还有心思开玩笑。
宋黎隽终于能安下心来继续训练。
只不过,他有很多想发给泊狩的话,都被这内网,甚至被他的心……
拦下来了。
煎熬
日子如同捕捉不到的光影,在漫长的等待里被短信分割成一段段的记忆,或长或短。等待时时间走得很慢,收到消息并回复时就快得要命。
两个月里,宋黎隽每次仔细回忆训练的内容,都不可避免顺带想起那个时间点隔多久才收到某人的消息。
直至八月初,第一批执行任务的人归来。
任务的时间节点和参与人数属保密内容,在总部主动对内公布前,不能有任何人探听消息。但这只是面上的说法,有些家族与f往来颇为密切,是能了解到一些非机密的内容,比如此行的特工被分为几批、大致前往的方向是哪边。
宋黎隽曾想过找人了解一下,可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旦去找,必定会牵扯到宋家的势力,暗地里会有很多人注意到这件事。慎重考虑之下,非紧急,他不会动用这些资源。
泊狩好歹是个成熟的正编特工,对于他的工作能力,宋黎隽是信任的。
听到归来消息,宋黎隽下课后直接赶去总部。
出乎意料的,本以为会如往常一样看到井然有序、精神奕奕的归队画面。这一次的归队现场竟颇为混乱,医疗部的人早已接到消息,提前调出最多的在岗人员在门口接应,飞机舱门一开,最先下来的是几个担架。
铁锈的酸与血腥味直冲鼻腔,担架上的人一个个脸色苍白,被做了紧急处理,但大片的血染红绷带的白,或骨折,或枪伤、刀伤,痛得伤者口中溢出崩溃的呻吟。
宋黎隽躲在暗处,仔细地看着飞机上走下来的人员,没有错漏一个。
……没有泊狩。
宋黎隽第一反应怀疑自己可能看漏了担架,转身去医疗部。
“——求你们,先处理他的动脉伤啊!”
一进医疗区,一位身着破损战斗服的特工正朝医疗人员嘶吼,青筋如同纠缠的细虫,在他通红的脖颈上一跳一跳地抽动,激动到需要被两个同事大力拽住。医疗人员则脸色肃冷地指挥担架进去,关上手术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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