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道是江屿打给萧灼的第几通电话,但每通都已关机为结果。
江屿心总是有些不安,所幸他直接给赵以潭打去了电话。
电话过了许久才接通。
“萧灼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应该、应该在忙吧。”
赵以潭这一开口,江屿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冷声问道:“萧灼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
江屿的声音更冷了,“赵以潭,我不想和你瞎掰下去。”
赵以潭眼看瞒不住,便直说了,“萧灼人失踪了,现在名晟乱成一锅粥呢,老爷子也进了病房迟迟没醒,现在萧冉和那一群股东周旋着,媒体那边估计也压不了多久了。”
江屿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身体险些没有站稳,但他还是强行要自己冷静下来,“报警了吗?”
“报了,可偏偏那段路的监控在维修中,行车记录仪也丢了……”
“行,我马上回来。”
江屿挂断电话后叫来了曾琛,简单的安排了几句后,便急匆匆的订好票,赶去了机场。
飞机降落在京港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
江屿从机场一出来,就看见赵以潭和萧冉的车早就停在外面等他。江屿简单的向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就上车,直奔主题。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冉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快速将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名晟各股东纷纷来讨要说法,但爷爷现在在医院,我只能尽力将他们稳住。至于兴安运输的刘顺,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了,像是人间蒸发,对方手脚很干净。”
“刘顺不是关键,”江屿的声音冷静,“现在要做的是查兴安背后那笔神秘资金的最终流向,所有经手过的账户,一层层剥开。”
赵以潭认可的点了点头。
江屿揉了揉眉心,“救援队那……有萧灼的消息吗?”
说到这,萧冉和赵以潭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萧灼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快48小时,警方和搜救团队还在海域搜索和沿途排查中,有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赵以潭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萧灼这小子命硬,会没事的。”
江屿没接话,他掏出烟盒,想点一支,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最终将烟收了起来,抬头看向了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由于江屿在京港的房去挪威时就已经卖了,赵以潭便将自己空出来的别墅给江屿做临时的居所。
安顿好一切后,赵以潭自己公司也有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江屿拿出电脑要萧冉将这些天的调查资料全都发给了自己,就这样他将这些资料翻来覆去的看到了凌晨两点才上床。
江屿梦到了萧灼。
萧灼朝他招着手,等他向前想要抓住他时,萧灼却化成了虚无缥缈的风,从他身上穿过,不留下分毫。
等他从床上醒来时,身上全是冷汗,而天色才蒙蒙亮。
江屿搓了把脸,无奈的起身去洗了个澡。
等到早上八九点,江屿就开车去了事发点。
车子越靠近事发路段,江屿的表情越凝重,他将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咸涩的海风立刻灌入鼻腔。他走到护栏边,那里还残留着明显的撞击痕迹,心脏像被无数针头扎了一般。
浪涛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江屿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着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江屿低头,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含在唇间。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了好几次,才终于将烟点燃。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底的恐慌。
“萧灼……”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立刻被风吹散,消散在浪涛声。
从萧灼出事到现在,他心里的弦一直紧绷着,他强行要自己冷静,可是今早上的梦,却将他建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此刻的慌张,从江秀青过后,他再也没有体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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