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颤,迷惘地望着前方。
刚才善童一定要怜州渡死,南影虽说再缓刑一段时间却还要把半死不活的犯人关起来。钟青阳无法忍受怜州渡在他们手里受折磨,刚才不顾后果且轰轰闹闹的打斗结束,远离中极殿,冷静下来后,此时只剩满腹担忧和眼前清冷的风雨。
钟青阳紧紧抓住衣裾,勒出手上一根根清晰的青筋白骨,为了一条或许清白的龙,他背叛天界,违逆帝尊,给斗部的同僚留下“精彩”的叛逆背影,为什么这么冲动?
怜州渡挂在蛟龙背上,浑身血肉模糊,白袍上的血迹已被大雨冲淡。钟青阳盯着他伸在袖外清瘦的手臂,不停地问自己:救他做什么?他的生死与你有什么关系?如果善童刁难他是因为善童心性单纯与别人不同,整个天界都要处死他难道也是单纯天真。
错了啊钟青阳,天界就是认为他该死才要他死。
钟青阳仰头让大雨砸向眼眶脸颊,想在这难得的凄风苦雨里清醒一点,天空地阔,突然不知何去何从。
第116章 你快回去
天地一片空寂,看形势天界暂时不会派人来追。
他们又给怜州渡一个期限,钟青阳始终想不明白天界意欲为何,要他死,又不让他立即死,是不是有人品味恶劣就想看猫捉耗子的游戏,想看这只鼠在游戏里几次三番受辱担惊的模样。
“青冥真君,要去哪里?回百禽山?”蛟龙被钟青阳一路上的沉默弄得浑身拘谨,在百禽山附近徘徊五趟还没听到要在哪里落下的指示。
钟青阳轻声道:“嗯,去百禽山。”
“我没料到青冥真君能救他,和神龙去中极殿之前我们都抱着看戏的心态,能救出来固然很好,不能救就看他被处决,反正不吃亏。伏辰小子太背运,他常自责为何小小年纪闯下大祸,去罪山的罪仙尚有改正机会,他却不行,只能死,这天地生人的身份没给他带去任何好处。”
钟青阳忧心忡忡,只听见一句“他常自责”,又平静看向昏迷的小龙。
见没有回应,蛟龙继续问:“过去那么多年青冥真君没在几位道君跟前替伏辰大人求情?怎么闹到今日这田地?不过伏辰大人把你当唯一师长、朋友,危急关头也只有你才能帮他一把。”
钟青阳还是无心回答。
这雨声够大,蛟龙等不到回应就在心里暗暗骂几句:绝对耳背,要不是看伏辰面子我能给你甩下去。
钟青阳带着怜州渡义无反顾离开后,中极殿的广场先是陷入一片怪异的沉寂,直到善童爆发尖锐叫声打断众神的震惊。
“帝尊,不把他抓回来吗?为什么放他,现在是最好时机啊?还有钟青阳,他毁我一把剔骨刀,我拢共就那么几把,派上用场之前我还要想办法炼一把,他纯属给我找事,帝尊不罚他?”
宇风对着大殿的虚空位置稽首,慢声解释道:“帝尊,青冥真君今日的举动确实令人瞠目,但也情有可原,他练功走火入魔,心神崩溃,带伏辰走之前就双眼猩红分不清好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小孩子热血上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是不要与之计较吧帝尊。”
云摩焰也立即跟着求情:“帝尊,师兄被心魔缠身久矣,前几天他还拿头撞鼎,神识没平复就赶上今日的事,小神敢保证,清醒状态下师兄绝不会如此莽撞。”
“他都千年的神了有什么心魔?”善童不服,一瘸一拐走到云摩焰跟前仰头打量着他,冷哼一声:“你谁啊?今日你两次替他说话,师兄师兄的叫,人家真师兄都还没开口,轮得到你?”
程玉炼简直如梦初醒,见众人都商量着惩罚师弟,才慌乱地求情:“帝尊,师弟的举动确实大逆不道,他有好几年的头疼之疾,刚才一定是冲动行事,念在他过去从不懈怠抓伏辰的份上求帝尊给师弟一次改过机会。”
善童听糊涂了,“你们一直说他心魔缠身,他能有什么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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