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侍女先行去传讯,轿夫们步伐平稳,抬着小轿穿过重重门廊,往内院而去。
途经一处繁花似锦的花园时,一阵不小的喧哗声传了进来,前行的路竟也被堵住了。
“大小姐恕罪!”
“…… 什么男尊女卑、女尊男卑的话,我从不曾说过……”
云窈窈原本阖着的眼睫微微一动,也不困了,懒懒抬手,示意轿夫将轿子往声响处靠得近些。
春日光明媚,花园亭榭旁,正围聚着一群人。
荣善宝正在训斥几个青年男子,瞧着打扮气度,竟是来应选赘婿的。
人群里还夹杂着一个下人,瞧着不太对劲啊!
云窈窈眉梢一挑,索性手臂随意搭在边沿,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姿态慵懒又坦然。
一副 “这出戏有意思,我且好好瞧着” 的模样,明目张胆的旁观。
这般明目张胆的动静,花园中的一行人自然都瞧见了。
荣善宝也抬了眼,眸光微转,没因妹妹这副看戏的姿态着恼,想起近一年未见,更是忍不住思念。
转向浅红小轿的方向,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扬声问道:“四妹妹既也在,不妨评评。”
轿中,云窈窈轻轻 “啧” 了一声。
有外人在场,纵是原主那般骄纵任性,也深知荣家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断不会当众拆自家姐妹的台。
她自然也不会。
目光落在跪聚的三人身上,这几个在女子掌权的荣家,议论什么男尊女卑。
云窈窈淡定下轿,嗤笑一声:“这尊卑二字,何时以男女来论了?”
跪在地上的王郎君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云窈窈却已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费神,只懒懒对着荣善宝行礼,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大姐,咱们荣家选婿,看的是人品、才学。招来这般…… 自视甚高、拎不清的‘大佛’。”
她话音一顿,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扫过那跪伏颤抖的青年,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怕是咱们荣家庙小,可供不起。”
这话一出,瞬间将仇恨值拉满。
云窈窈目光扫过混在其中的小厮,不过是张脸看得过去,哪里配得上自家姐姐。
荣善宝心下暗道不妙,果然不愧是亲姐妹,竟敏锐至此,抓住了自个关注的小厮。
连忙打圆场,说要同她一道去见祖母。
云窈窈也没拒绝,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缓缓驶离,很快便消失在花园深处,只留下那几个郎君,在原地自行收拾。
路上,云窈窈将用油纸包好的茶丢给荣善宝,声音里带着几分示威的意味:
“大姐不是一直等着我的成果么?用你的茶骨品鉴,瞧瞧如何!”张扬的声音里满是自得。
荣善宝却半点不觉得是挑衅,只觉这妹妹娇俏可爱,好脾气地应了声:“好!”
将油纸包展开,单是轻嗅便知是新研的茶方,且品质不俗。
荣善宝眸色深了深,意外她这般有天赋,好在荣家继承人,还需要合适的性格与管家本事。
就是这茶包内,竟是留了方子,这丫头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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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8
荣善宝还没来得及细问,轿子已稳稳停在主院门前。
瞧着那明媚漂亮的妹妹灵巧下轿,快步走入,等跟进房间时,少女似是早已行过礼、问过安。
只见妹妹取出个一模一样的油纸包,熟稔地烹煮点茶,动作优雅又灵动,进步之大肉眼可见。
只是,她点的是花茶,而非自己手上这份龙井新方 —— 这就让荣善宝越发费解了。
“祖母,您品品,茵儿进步如何?”
云窈窈压根没看荣善宝,点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收势后便笑嘻嘻捧着茶盏,凑到老夫人跟前。
骑装没来及换,鲜红明艳夺目,衬得人比花娇,简单的饰物反倒为那份英气更添了几分鲜活气韵。
茶的清香融合茉莉花香,袅袅漫开,满室皆是清新春意。
老夫人含笑接过,揭开杯盏浅酌一口,眉头微挑,眼中已然漾开笑意:
“嗯,带着花香,是你新琢磨的茶方吧?心思倒是灵巧,难为你这皮猴儿,竟能静下心来弄这些。”
云窈窈依偎在老夫人身侧,笑得明媚娇憨:“味道怎么样?茵儿厉不厉害?”
老夫人又品了一口,缓缓点头:“滋味清甜,已是上品,不错!”
这花茶方子融合的和好,除了钻研思路上取巧些,其余都挑不出错处,可见这丫头天赋的确不俗。
只可惜性子太过骄纵,耐不住性子。
不然姐妹俩良性相争,角逐继承人的位置,倒也能激发潜力。
“祖母喜欢就好!” 云窈窈脆声说道,“这茶除了用了特制花材,还添了些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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