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香克斯从没具体地跟你说过他的生意,费加兰德的那两位更是只把你当做消遣的宠物。
&esp;&esp;那个……你的审讯员看着面前的文件——洒上了一点咖啡,纸张上留下一片褐色的水痕——念着你的名字,“费加兰德……桑?对吧?”
&esp;&esp;“是。”
&esp;&esp;“嗯嗯。”罗西南迪点点头,手指在文件上点着,嘴唇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你。
&esp;&esp;那一瞬间,你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像是能看见你心里的东西。但那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雾。一瞬间你就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有很深的秘密。
&esp;&esp;他一一核对你的基本信息,你被收养的具体情况,语气轻飘飘的。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他继续说,“最近有人在调查红发香克斯,我们部门也得配合一下。你作为家属,随便说两句就行,不用紧张。”
&esp;&esp;他的语气太轻松了。轻松得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什么。
&esp;&esp;但你知道不对。如果真的是“随便说两句”,不会让一个公安部的人来审你,不会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不会收走你的手机让你无法求援。
&esp;&esp;“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
&esp;&esp;香克斯当时离开,家庭信息应该是单独开了一页,与他的父兄分开了。你名义上是加林的养女,不应该与红发组的老大有所牵扯。你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嗯嗯。”男人点点头,没反驳也没追问,只是在你那张档案纸上写了点小字。写完以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背对着你,看着那面什么都没有的墙。
&esp;&esp;你知道吗。他突然说,声音很轻。我以前也有个……家里人。嗯,算是家里人吧。后来出了点事…
&esp;&esp;你愣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你。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esp;&esp;“所以我能理解。”金发男人说,“那种想保护他人的心情。”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飘飘的,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sp;&esp;“有些事,你得知道。”罗西南迪走过来,在你面前站定。“有人想动红发,”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从根源上动手。你作为香克斯身边的人,会被卷进去。这不是吓唬你,是事实。”
&esp;&esp;这位分不清立场的审讯官低下头,看着你。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没有冒失的表情了。
&esp;&esp;自己小心。他叮嘱完,回到座位上,又不小心把文件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esp;&esp;“啊……真是的……”
&esp;&esp;你看着他弯腰捡文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好啦好啦,”他捡完文件,冲你摆摆手,“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可以走了。哦对了——”
&esp;&esp;罗西南迪从口袋里掏出你的手机,放在桌上。“斯摩格让我还给你。”男人微笑,“他其实人不错,就是有点喜欢板着脸。”
&esp;&esp;你拿起手机开机。没有信号,也许这里是完全反定位的。你抬起头看着罗西南迪,他正在和咖啡杯的盖子较劲。
&esp;&esp;“啊诺,”你说,“我……”
&esp;&esp;嗯?他抬起头。
&esp;&esp;你犹豫了一下,向他道谢。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温柔又干净。
&esp;&esp;你走出那个小房间。这里不像没有人使用的样子,但走廊里很安静。你大概判断了一下路线就往前走,经过一扇厚重的门时,发现那扇门开着一条缝。
&esp;&esp;你无意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有两个人。
&esp;&esp;一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正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穿着时髦考究剪裁得体的黄色条纹西装,带着变色偏光镜,脸上挂着一种懒洋洋的笑容。他抬起头,隔着门缝看了你一眼,笑了一下。你想起那种晒太阳的爬行动物——懒洋洋的,但你知道它嘴里的毒牙十分锋利,随时可以扑过来把猎物吞进腹中。
&esp;&esp;另一个男人发型很奇怪,两侧剃光,只有中间扎一绺辫子。他抱臂站在黄衣男子的侧面,背对着窗户,笔直的站姿让人感觉他有过军旅生涯。他也看到了你——那是真正的警察的眼神,锐利、沉稳、不容置疑。
&esp;&esp;你加快脚步,逃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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