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学皮肤挺白,一个月来不声不响的,一直坐教室角落里生灰,班上怕是有不少同学忘了班上新转过一同学。
这和刚来时一脸吊炸天的样子没半点儿符合。
安故摇摇头还是不说话,褚嘉树甚至有点怀疑她其实是个哑巴,以后高中才治疗好的那种。
他低头注意到安故手里捏着朵新鲜的月季,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褚嘉树揪着人袖子打算往她背后藏,正低声说:“你这花可别让老王看到了,那都是他宝贝。”
“他准叨叨你的。”
安故却像是遭受了什么袭击一样把手猛缩回去,还倒退了一大步。
褚嘉树愣了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然后看了眼她缩回去的手,好像猜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啊,我没其他意思,你别在意。”
安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大了,连忙摇摇头,低声说了句没事。
那声儿可太小了,要不是褚嘉树耳朵好,就没捕捉到。
他心想,原来不是个哑巴。
他没搞懂新同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新青园里面,就像搞不懂书包里那本鬼画符草稿本是何方神圣的。
应该是章余非拿混了放错褚嘉树书包了,他有事没事爱来褚嘉树这儿晃两圈,又老顺作业啥的,草稿本夹里面也不稀奇。
结果章余非坚决说这丑字儿不是自己的,肯定是谁画来栽赃他的。
褚嘉树无语地把本子卷了敲人脑袋,谁这么闲得吃屁。
回到座位后同桌小眼镜儿扔给他一个纸袋子,说是翟铭祺给的。
里面俩蛋挞,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搞的,
经过的新同学不声不响看过来,默默把没人认领的本子拿走,又默默地又坐回角落里面,褚嘉树回头望了眼,发现她正低头跟玫瑰上的野刺较劲儿。
手指头在刺上用力地划来划去,活脱脱抑郁症患者预备儿,跟自己有八辈子血仇。
“……”褚嘉树眼睛瞪了瞪,和旁边的章余非相视,“那字儿是新同学的啊……”
跟没学过写字一样的书面,褚嘉树真是大为震撼,觉得人的字也真是不可貌相。
“翟铭祺上哪去了?”褚嘉树把蛋挞放抽屉问。
没人关心不相干的人,同桌摇头。
褚嘉树没再问,只是重新琢磨起了新同学的事情。
老王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底下的同学昏昏欲睡。
这两天秋老虎咬人的日头,把外头树上的蝉都喊醒了,跟里头老王一唱一和的,撞进了最合适午睡的点儿。
“基础基础,我强调千八百遍啊!来,我们再看一遍。”
他讲的是这周日晚上小测试的卷子,重复的知识点把脑子都要听晕,褚嘉树把全对的卷子一扔,低头开始写起了攻略计划。
梦里关于新同学的梦还没有更新,画面依旧一闪而过。
褚嘉树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他现在把新同学设成x,剧情为y,那么已知条件a=穿越?灵魂互换?还是纯纯个性。
啧……现在写小说要素还挺多。
他在纸上唰唰的,老王在上头叭叭的。
叭叭的锁定了唰唰的,不动声色地边叭叭着下去了。朝着全班同学手一抬,示意讲课暂停,我去抓。
“嘿,拿来把你!”老王嗖一下子把纸抽出来看,“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写,写什么呢让我看看?”
老王看那一串的x,y,abc的,眉头拧得死紧了几十秒。
“哟。”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确实老了,看不太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x,y……哦,穿越?现在电视剧演的现在的人突然去了古时候是吧,你还信这个玩意儿?”
老王抖了抖画得花里胡哨的纸。
“你这个意思要当数学届的小说家?那就算是x穿越了也不能成y啊。”
全班哄笑成一团,褚嘉树摸了把脸喜提三十遍基础公式的抄写作业。
没有注意到教室角落里缓缓地投来了一道视线。
明德私立的走读生都是从侧门口出,那里会经过新青园。
翟语堂正手舞足蹈地跟翟铭祺讲数学课时褚嘉树被老王示众处刑的事情,褚嘉树咬牙切齿扣住翟语堂肩膀:“说够了没啊,说一天了有什么好笑的。”
“不能够,我能说一辈子,回去了我还见人就说。”
翟语堂完全不怵,摇头晃脑。
褚嘉树也是没话了,正无语地笑开,结果扭头一看那草丛里黑乎乎地藏了个人。
“我的老天?!”
他抓着翟铭祺的手惊得一跳老远。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熟人。
褚嘉树的视线落在那双淌血的手心上:“……安故?”
“你大晚上蹲在这儿干什么?”褚嘉树低声疑惑了句,发现她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大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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