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轨迹一样,坏事做尽,监狱相逢,在永远得不到自由的悔恨里相爱,再走向死亡。
他好像听到了耳边的火焰在烧,要烧掉他们倚偎长大的小房子。
翟铭祺用力地闭了闭眼,他鼻尖凑过去蹭了蹭褚嘉树的鼻尖,就这样亲昵地靠拢。
“不是的,不是的褚嘉树,”翟铭祺一下一下摩挲着褚嘉树后脖颈上那朵纹身,好像是在乞求,也像是单纯地否认,“那些都不是。”
“我们为违抗命运做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我们都做到了……那我们自己的也可以。”
“世界不讲道理……”褚嘉树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地这样讲,手指用力地伸进翟铭祺的衣领里。
他的指尖抚过那多纹在翟铭祺胸上的那朵向日葵,一下、一下……好像是在确认什么。
“褚嘉树,我们会有happy endg的。”
翟铭祺说。
-
第二天,小城还是下了很大的雪,一觉醒来褚嘉树几乎推不开家里的门,费了牛劲儿踹了几脚,门开了,自个儿差点被雪淹了。
就晚了一步过来的翟铭祺手上还拿着围巾,无奈地看着这一幕,几步过去把瘫在地上闭眼装死的人挖起来,又把围巾替人系好,这才揉着褚嘉树的脸半抱着人起来:“祖宗诶……”
褚嘉树闭着眼睛呢,听这话一出来就忍不住地笑,他本来只是想开门去院子里转一圈,不想搞了这么一出。他自觉地回到小沙发上歪坐着了,淋了一身的阳光。
翟铭祺则去收拾门前的那片烂摊子。
小城总是有很好的天气,太阳光和白花花的雪地结合在一起,实在是要晃花人的眼睛,褚嘉树看着翟铭祺拿来了一份做好的三明治过来。
他也不接,就这个姿势看了翟铭祺一会儿后,一句话不说地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悠悠然把眼睛闭上了。
昨天窗户的小缝依旧留着,雪花似乎还能飘进来,冰冰凉凉,停留在自己唇上,像一个吻。
褚嘉树微张开了唇缝,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温热的皮肤……嗯,不是雪花,是的的确确的一个吻。
“早安,祖宗,”翟铭祺献吻结束,把三明治粗鲁地怼褚嘉树嘴里,“祖宗吃饭,待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好的,”褚嘉树终于睁开眼,言笑晏晏,“祖宗收到。”
这里的天真的很冷,路上的雪都留在了褚嘉树衣服上,一路上人也稀稀拉拉,四周总有音乐声来。
几个拉琴卖艺的艺术家在街头婉转,咖啡店的咖啡香气灌进路人的鼻腔,这里是一个充满着艺术气息的浪漫小城,褚嘉树看着这条也许过去半年翟铭祺每日都走的石板路。
其实不管是亲吻,拥抱,还是久别重逢的一面,都不能缓解褚嘉树心里的恐慌。
他是那么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的这样的平和只是短暂的,脖子上的符咒从他们见面起就始终发着热,比任何牌子的暖手宝都好用。
他们手牵着手,指根交错摩挲,扣在一起松松合合怎么也不分开,那份没有宣之于口的不安其实都在两人荒芜的内心蔓延,烧得昏天黑地。
像是大难临头的两个亡命之徒。
他们走在异国小城的街头上,正在说着什么琐碎,翟铭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拉着褚嘉树就要跑起来。
空旷的街道上奔驰着两个手牵着手的异国青年,雪在街头,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而那瞬间,一股熟悉的、不合时宜的、莫名其妙的电流又一次回到两人之间,从酥麻的之间到掌心,再从头至尾。
符咒凭空地燃烧起来,彻底化成了灰烬落在他们快步走动的脚步下,褚嘉树感觉的耳边一阵利风而过。
头顶上的招牌砸下来的时候,翟铭祺下意识地讲人圈进了自己怀里,铁片如山倒地垮下来,将两人淹没进了废墟里。
被砸下去的时候,褚嘉树还有一些意识清醒,天空越来愈远,视角越来越暗,周围世界颠倒,滚热的液体从额头滑到耳垂。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