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时就想起了陆礼。
他那一双清冷的桃花眼,眼底的狠戾和嫉妒并存,叫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那日他去牢房时,多次提及陈明潜,显然是十分在意他们二人的感情的。
依稀之间,宁洵觉得陆礼是嫉妒陈明潜的,可是嫉妒他什么呢?宁洵想不明白,若说陆礼喜欢她,他这样的长相和出身,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要用这种手段占有她。
他还知道自己与陆信是那样的关系,还要一意孤行,说出去于他名声更是伤害。
再说了,他已有正头娘子婚约,更该恪守诺言,早些将人家娶进门,举案齐眉,而非在此威逼她。
宁洵乱糟糟地想着,想法左右拉锯,反反复复,令她神思倦怠,时常出现幻觉,总担心陆礼从哪处冒出来。
譬如当下这种想法一冒尖,宁洵就恍若听到了门外异响。
惊得她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在黑暗中静静听着。
仔细听时,这回又没了声音,宁洵却不敢躺回去。她合拢衣衫,光着脚下了床榻,正走到门前,大门猛然一开!院中幽深夜色一片映入眼帘。
可周遭却无人无风,她白日紧张着,如今吓得她心惊肉跳的。
不过是没有关紧实房门。
宁洵抚着胸膛,右眼狂跳不止,夜色沉寂无声却渗人。她关上了门,插过门闩,等到确定严丝合缝地关好了,才彻底放心下来。
转身要回榻上时,那松下的气还未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眨眼间从无到有,挡在宁洵身前,在初静的雨夜里冒着森然寒气。
宁洵吓到呛咳了几声,人影虽没有说话,可宁洵却看得清楚,那正是陆礼。
浑身湿透,通体冰寒的陆礼。
他冷漠地把玩着今日宁洵做的灯笼,握在手心,眨眼间用力地捏碎了薄薄的支架,扁塌的竹制小灯笼便碎得只剩下里面一颗圆润明珠。
在微弱的烛光里,他目不斜视,却能精准地把它掷入炭火盆中。
盆里顿时冒出熊熊火光,照亮了他凌厉的五官,还有那一双渗人的眼睛。
借着窜起的火舌亮光,宁洵看见他眼肿如桃,粗布麻衣凌乱污脏,带着雨水的露气和寒气。
未等她比划问候,巨大的力道袭来,将她撂倒横躺在桌,烛台被打翻在地,嘭地一声打破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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