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心头一紧, 这种熟悉的气息……
几次试探后, 皓月确定这个东西不是活人。
终于,在一次短暂空隙中, 皓月反手一道横扫, 直接割破了对方的喉咙!
血喷如柱, 却仍未倒下!
“啧——”皓月眸色一寒, 手起刀落,一记回旋斩——将那颗头颅齐颈斩下!
“唰!”
鲜血溅得场边观众满脸都是。
全场沸腾了,阿卓也忍不住雀跃起来。
“巴墨大老爷!”
“杀得好!”
“干净利落!”
“太过瘾了!值回票价!”
皓月站在血泊之中,衣衫染血、神色未乱,一抹妖异红光从刀锋散去, 唇角依旧噙着明媚的笑。
他回头望向千雪,眼神灼灼,仿佛在说:“你看, 轻轻松松。”
皓月将仙芝交给阿卓,阿卓双膝一软就要跪地磕头, 皓月赶紧将他扶起。
“别这样,拿去救你阿娘吧。”
这枚太一仙芝乃天地灵根,一离开暗场便引来许多人觊觎, 不少人上来打探,甚至当场出价,愿以重金换取。
可皓月都一一婉拒。
为防横生枝节,他与千雪决定护送阿卓回家。
两人设法甩掉跟踪者后,踏入一条蜿蜒偏僻的小巷,终于抵达一处破旧矮屋。
屋内寒气逼人,几块木板拼就的床上,阿卓的母亲脸色灰白,气息微弱。
“你知道怎么熬这灵芝吗?”皓月问阿卓。
阿卓怔怔地摇头。
“好吧,那交给我,厨房在哪?”
皓月顺着阿卓指的方向找去。
千雪蹲在阿卓跟前,温声问:“你阿爹呢?”
“阿爹……他本来也病得厉害,后来突然就好了,变得特别强壮……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阿卓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泛着泪光。
千雪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回想暗场上的最后一站,与皓月对战之人隐约透出转生鬼的气息,或许这魇陀城和罗刹鬼也有关联……
千雪找到厨房,见皓月正专注守在药炉前。火光映照他的侧脸,眉目清朗却稍显疲惫。
“这厨房里草药不少,我挑了几味温补的。”他说。
千雪掀开药盖看了看:“火候还不错。”
“你觉得这药……管用吗?”皓月问道。
“药是好的,”她顿了顿,“可那女人,大概是熬不过去了。”
皓月抬眸,有些意外地望向她。
“能救一时是一时。”他低声说,“孩子还小,爹没了,娘要是走了,他怎么活。”
千雪站在他身侧,目光缓缓落到他肩背的伤口上,衣襟血迹斑斑,斧伤深可见骨,却一声不吭。
千雪忽地伸手,在他伤口旁轻轻按了一下。
“嘶——”皓月疼得倒吸一口气。
“你还知道疼?”
“师尊心疼我?”
千雪不接话,看了看药罐。
皓月说道:“应该差不多了。”
千雪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取出一个白玉小盒,轻巧地倒出一粒金色药丸,投入药罐中。
皓月一怔,看她神情平静,却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怎么?你可以做好人,我不行?”皓月轻声道。
“没有。”皓月摇头,语气温和,“我只是觉得——你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叫人心软。”
千雪语气平平:“听不懂。”
皓月怔了一瞬,低低一笑,眼里亮着星火。
“走吧,我们该不多也该赴约了。”千雪说道。
皓月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那间简陋的小屋,将药碗轻轻放在床头。
“等凉一凉再喝。”他柔声叮嘱。
阿卓看着母亲微微起伏的胸膛,再看向皓月,眼圈骤红,忽地双膝跪地,“砰”地磕了一个响头,泪水滚滚而下,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别这样。”皓月赶紧将他扶起,轻轻拍去他裤腿上的尘土,“记住,以后不准再干那么蠢的事了。你得活着,得长大,变得更强壮。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娘亲,懂吗?”
“嗯!”阿卓用力点头,眼神透出倔强。
“南洲的钱在这儿不通用,”皓月从怀中掏出几个金疙瘩塞到他手中,“金子还是可以的。”
阿卓攥着金子,眼里满是不舍,“大哥哥,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皓月转头一笑:“你若好好活着,我们定会再见。”
“王神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阿卓高声喊着。
“王神?”走出院门后,皓月呢喃道。
“修罗国的先王。”千雪语气淡淡,却隐隐带着一丝遥远的情绪,“——也是最受子民敬仰的王。”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