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日,赢子夜在郡守府设宴。
为陈平、蒙犽及使团主要成员饯行。
席间,他再次殷殷嘱托。
“蒙犽将军,陈平之安危,西南大局之成败,系于将军一身。”
“沿途若遇不开眼之辈,可雷霆击之,以儆效尤!”
“然非必要,勿启边衅,保存实力,抵达孔雀为要。”
蒙犽抱拳,虎目生辉!
“殿下放心!末将定护得陈大人周全!”
“谁敢拦路,便让谁见识见识我大秦儿郎的厉害!”
“陈平。”
赢子夜又看向这位即将远行的谋士。
“万里之外,本公子无法及时策应,一切需你临机决断。”
“记住,保全自身,方有未来。”
“到了孔雀,自有暗河之人接应,他们会给你最新的情报。”
“届时…见机行事,便宜从事。”
“本公子,信你!”
陈平心头热流涌动,举杯郑重道:“殿下知遇之恩,信任之重,陈平没齿难忘!”
“此去,定当谨慎行事,不负使命!”
“请殿下,静候西南佳音!”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将疏勒郡城楼染成一片金红。
城门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八千秦军精锐肃立,鸦雀无声,唯有战马偶尔发出响鼻。
陈平身着特制的使节冠服,手持象征身份的旌节,立于队伍最前方。
蒙犽一身黑甲,腰悬战刀,跨坐于雄骏战马之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队伍。
赢子夜亲自送至城外,最后与陈平、蒙犽话别。
“出发吧。”
赢子夜挥手。
“使团——出发!”
蒙犽一声令下,号角长鸣,旌旗前导。
这支肩负着帝国西南战略使命的队伍,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了西行继而南下的漫漫征途。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渐渐远去,融入苍茫的天地之间。
赢子夜久久伫立,直到队伍的烟尘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他的目光,仿佛已追随着那支队伍,越过了昆仑。
安息已定,孔雀在谋!
……
半个月的光阴,在疏勒郡紧张有序的战后处置中悄然流逝。
天空愈发高远湛蓝,秋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卷起校场上新晒干草料的清香,也吹拂着秦军大营中日益浓厚的归家气息。
这一日,八百里加急的快马终于带来了咸阳的正式诏令。
传旨中官的声音在肃静的中军大帐前响起,字字清晰,回荡在每一个将领与核心幕僚的耳中。
诏书首先以极其褒扬的言辞,肯定了赢子夜及西征全体将士的赫赫战功!
“六公子赢子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破安息于天堑,扬国威于域外,使蛮夷俯首,西陲得安,功在社稷,泽被苍生,诸将用命,士卒效死,皆国之干城…”
紧接着,便是对赢子夜所奏“羁縻孔雀王朝方略”的明确批复。
“子夜所陈经略孔雀之策,深谋远虑,老成持国。”
“不行劳师远征之下策,而谋远交近抚之上计,朕心甚慰。”
“准尔所奏,一应事宜,由尔全权处置,便宜行事。”
“所需人员、物资,可报少府及沿途郡县协办…”
最后,则是班师之令:“西域既平,大局已定。”
“着六公子赢子夜,妥善处置善后事宜后,即率西征有功将士,班师回朝,朕于咸阳,设宴以待,论功行赏!”
“儿臣(臣等)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赢子夜为首,帐前众人齐声山呼,声震营垒!
诏令的到来,如同给这场持续数月的西征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赢子夜心中,最后一丝关于战略方向的疑虑彻底消散。
父皇的完全信任与支持,让他可以更加从容地布局西南。
他立刻召集蒙恬、蒙毅、王贲、李信等主要将领及公孙墨玄等僚属,进行最后的部署。
“上将军,西域之筹建,防线之巩固,屯田之推广,部族之安抚,此间千头万绪,非老成持重,威望素著者不能胜任。”
“本公子班师后,西域全局,便托付给将军了。”
赢子夜将象征西域最高军政权力的虎符与节杖,郑重交到蒙恬手中。
蒙恬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声音铿锵:“臣蒙恬,必竭尽全力,镇守西陲,经营边土,使我大秦玄旗,永镇天堑!”
“不负陛下与殿下重托!”
“蒙毅,你年轻有为,此次守御有功,更复夺隘口。”
“本公子已奏请父皇,擢升你为西域都尉,辅佐上将军历练军政。”
赢子夜又看向蒙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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