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声音。楚苏回头,看见姜桐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身后跟着阮靖。
姜桐跑得很快,几乎是冲过来的。他跑到楚苏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金子存怎么样了?我们刚听说他受伤了,就想来看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阮靖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姜桐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楚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挑眉。
“被赶出来了?”阮靖问。
楚苏抿了抿唇,没回答。
姜桐楞了一下,回头瞪阮靖:“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事实。”阮靖的语气很轻,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金子存那个脾气,受伤的时候最不愿意让人看见。尤其是——”
姜桐没听懂,但楚苏听懂了。
因为他是金子存的搭档。因为他离金子存最近。因为他看见了金子存最狼狈的样子。因为他
“走吧。”楚苏开口,声音有点哑,“先回去。”
姜桐皱着眉,还想说什么,但阮靖拉了他一下。姜桐回头,阮靖冲他轻轻摇头。
姜桐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走过去,揽住楚苏的肩膀:“走,我陪你回去。阮哥要不要一起?”
阮靖笑了一下,没说话,跟了上去。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金子存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余逸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站在床尾,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平静地看着金子存。
“他知道你什么意思吗?”余逸尘又问。
金子存还是没说话。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碰到什么东西。
那件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床边的,灰蓝色的,领口有点旧了。
楚苏昨天晚上披着它坐在这里,后来睡着了,外套滑下来,落在床沿。
金子存的手指攥紧了那件外套。
很轻的布料,几乎没有重量。
但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总比死了好。”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余逸尘看着他,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宣沐清的肩膀,示意大家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金子存一个人。
他坐在床头,攥着那件外套,很久很久。
走廊上,一群人走出一段距离。
“他这是什么毛病?”段景煜皱眉,“把人赶走,然后一个人躲着?”
“不是躲。”宣沐清摇头,声音放得很轻,“是怕。”
戚锦程在旁边叹了口气:“我们没进组织的两年前,他三个搭档都”纯真在脖子处笔划。
“金子存不是那种能说出来的人。”戚锦程继续道,“但他很在意。”
“走吧。”宣沐清说,“让他一个人待着。”
只有解忱玉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明明那么在意,”他小声说,“何必呢。”
姜桐和阮靖陪着楚苏走出了医护组。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但太阳没出来,云层压得很低,灰濛濛的。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
“你吃早饭了吗?”姜桐问。
“那先去吃早饭。”姜桐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不管怎么样,饭总要吃的!”
阮靖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三个人穿过训练场,走进食堂。
这个时间点,食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姜桐去打饭,阮靖和楚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没恶意。”阮靖忽然开口。
“金子存。”阮靖说,“他那个人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但他没恶意。”
姜桐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三份早饭。他把一份推到楚苏面前。
“吃吧,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楚苏看着面前的粥和包子,顿了顿,拿起筷子。
他咬了一口包子,温热的,肉馅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金子存出任务回来的那天早上。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灰濛濛的,要下雨的样子。
任务后事处理完后金子存叫他先回去。
楚苏没听话。他偷偷跟着金子存,看见他一个人去了医务室,自己处理伤口。
那个时候金子存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旧照片。
楚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不像平时那么冷硬。
楚苏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包子。
姜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说姜斐最近和张羽叡腻歪得很,说训练场新来的教官脾气不好,说最近有任务要小心点。阮靖时不时插一句嘴,偶尔损姜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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