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饭,徐文秀赶紧把家里最好的茶叶找出来,又把待客的瓜子糖果重新摆盘,应国华默默地拿着抹布把客厅桌椅又擦了一遍。
刚拾掇出个待客的模样,陆一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应寒栀走到窗边,只一眼,便印证了心底那点不好的预感。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宾利添越静静泊在那里,车身光可鉴人,与周围斑驳的老旧楼房形成刺眼对比。司机已下车,恭敬立在车旁。
后车门打开,陆一鸣长腿一迈,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两个考究的深色礼盒,俊朗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抬头精准地望向应寒栀家的窗口,朝她挥了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带光环。
应寒栀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父母说:“他到了。”
徐文秀和应国华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怔住。
“这……这车……”徐文秀喃喃,“得有几百万吧。”
三人刚把门打开,陆一鸣已带着司机迎了上来,手里又多了两个礼盒,一共四个。
“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陆一鸣,冒昧打扰了!”他率先开口,笑容明朗,对着应国华和徐文秀微微点头,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
“小陆是吧?新年好新年好!快请进!”徐文秀连忙招呼。
“叔叔阿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陆一鸣示意司机将两个较大的礼盒递上,里面是顶级的进口水果和名贵滋补品。他自己手里那两个包装更雅致的,则递向应寒栀:“给叔叔阿姨的茶和丝巾,还有……给你带的个小玩意,看看喜不喜欢。”
应寒栀看着他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心里那点被突袭的不快更浓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陆一鸣,你太破费了。”
“新年上门做客,总不能空手吧。”陆一鸣笑容不变,司机将礼物送进家里便礼貌地下楼,回到车里等候。
“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心意我们领了。”应父虽然不懂品牌,但是看这包装,也知道这些礼盒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陆一鸣目光扫过虽然整洁却显然朴素的客厅,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岔开话题赞道:“叔叔阿姨把家里收拾得真温馨,这窗花贴得真好,有年味儿。”
徐文秀一边张罗着倒茶,一边客气:“家里小,让你见笑了。”
陆一鸣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他对应国华道:“叔叔,听小应提过您是开车的一把好手,跑了这么多年长途,见识肯定广。小应车技也不赖,比我强。”
应国华有些意外地看了女儿一眼,应寒栀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好像没说过这些。
他开始很自然地与应国华聊起车,从国内路况到一些进口卡车的性能,可惜后来,应国华能接上的话题并不多。
徐文秀端上茶,陆一鸣双手接过,道谢,抿了一口,赞道:“好茶,阿姨会挑。”
“哪里,就是普通茶叶。”徐文秀嘴上谦虚,心里却受用,看陆一鸣的眼神越发满意。这年轻人,模样气度没得挑,家世看着深不可测,偏偏待人接物谦和有礼,还会说话,简直挑不出毛病。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琼城的房产和规划上。陆一鸣很随意地说:“我听朋友说,琼城新区那边有片湖景别墅区环境不错,叔叔阿姨要是喜欢清静,可以考虑看看。那边开发商我认识,能拿到不错的折扣。”
徐文秀和应国华对视一眼,都有些愕然。湖景别墅?这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
应寒栀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你不是要来琼城旅游的吗?想去哪些景点你计划了吗?”
陆一鸣摇头:“没啊,我这不是等你来做导游呢嘛。”
“那咱们出发吧,攻略路上可以再做。”应寒栀说着,就起身,大有要赶客的意思。
应寒栀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徐文秀想打圆场,却被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堵了回去。
陆一鸣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但他反应极快。
他好整以暇地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姿态依旧是那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他抬眼看向应寒栀,目光在她极力掩藏却带着薄怒和窘迫的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佻,又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戏谑。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磁性:“也对,大好的春节假期,是该出去走走。”
他站起身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狭小的客厅显得更局促,随后转向徐文秀和应国华,笑容得体:“叔叔阿姨,那我就不多叨扰了。今天能见到二位,非常荣幸。以后有机会去到京北,一定记得联系我,我带您二位畅玩京北。”
他这番应对,既没让应寒栀的赶客显得过于尴尬,又给了主人家足够的台阶,风度无可挑剔。
徐文秀连忙道:“哪里哪里,小陆你再多坐会儿……”
“不了阿姨。”陆一鸣摆摆手,笑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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