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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2 / 2)

一声躺了回去。

第二天,俞弃生照常吃药,吃饭,没有半点异常,却在程玦起身去厨房做饭时,拼命地用头撞墙。

直到鲜血流进眼睛、嘴角。

自此,程玦把俞弃生房间的墙铺上了软垫,这种软垫粘得牢,等以后他能看见了,看到自己房间成这样,怕是得不高兴。

类比推理,程玦担心俞弃生以头抢地,又把他房间都铺上了地毯,即便程玦认为俞弃生做不出那么不美观的动作。

见陆路走不通,俞弃生便把目光投向了水路。

“洗澡。”俞弃生拽了拽程玦的衣服。

“你两个小时前刚洗过。”程玦说道。

俞弃生的手缓缓垂下,似是有些不认可,便兀自坐到了浴室的马桶上,呆了一会儿后,跑到浴室边去放水。

他眼睛看不见,放水光用手试水温,没注意放半天水位不上升分毫,那塞子竟是被程玦拔出来,藏到一边了。

俞弃生泄了气,抓起花洒就往头上砸,被程玦握住了。

“好,我给你洗。”

俞弃生的身上满是疤痕,一道一道凸起、凹陷,前胸、后背、大腿、小腿,像蛛网般织满了,大多都是养父那时打出来的。

浴缸的水一晃一晃地,轻轻泼在俞弃生胸口的疤上,程玦顺着那些白色的疤轻轻抚摸,直到触碰到胳膊。

靠近手腕处,是一些新鲜的血痕,结着嫩嫩的血痂,又被俞弃生抓掉,又结,又抓,循环往复,伤口一直好不了。

程玦给它们上了药,用塑料袋包括了一圈后,浸了毛巾开始擦拭俞弃生的背。

“不想养小狗也好,”程玦在浴球上打着沫,“小狗粘人,一不小心把你抓伤,光针就得打几次,疼。”

说着,泡沫玩笑似的点在了俞弃生的额头上。

“嗯。”俞弃生点了点头。

似乎不是程玦的错觉,俞弃生的话少了不少,每天都蔫了吧唧的,连吃饭也不高兴多嚼两下,更别提主动开口说话了。

要命的是,程玦也是个闷葫芦,二人平日里大眼瞪瞎眼,还没窗外树枝晃动的声音大。

“明天,陪我出个门?”程玦把沫抹在俞弃生脸上的疤上,“我开车,没别人,赏个脸?”

俞弃生没说话,一把把沫抹掉了。

程玦见状也不急,这次没打算直接开始治,本身就是带俞弃生去上海做个检查便回来,其余的等那边商议好再过去也不迟。

更何况脸上这疤待着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他把泡沫抹在俞弃生白晳的背上,顺着肋骨往下抹。他太瘦了,肋骨根根分明,让人看着就心疼。

正要冲水时,俞弃生意外地开了口。

“你要带我去去疤?”俞弃生捧了一捧水,轻轻浇在脸上。

“嗯,不远,开车一小时就到,”程玦尽量多说些话,“我买了话梅糖和晕车药,车后座也够你躺下来睡一觉。”

“我不想去。”俞弃生面无表情。

程玦给他擦干身子,套上新买的白色睡衣,短袖不过肘,短裤不过膝。随后又有些担心他会突如其来一头撞马桶上,便问也不问,一把抱起。

从前程玦很尊重俞弃生,与其说是尊重,不如说是用软话来绑架,而现在程玦深刻认识到了以前的错误。

俞弃生现在有什么思考能力呢?

他每日大脑像结了一层霜,只剩下麻木的回应,甚至有些反应,有些然的伤害是没有来由的……程玦早该意识到的,换作以前,俞弃生靠他断句习惯就能觉出“汪先生”是谁。

“按摩店你不用去了,我跟高悯说了一声,那小孩有主见,”程玦捏了捏俞弃生的耳垂,“有全华在,你也不用担心,那小孩沉稳,不像二十出头。”

俞弃生没回应,只是手指安静地绞在一起。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去吗?”程玦拍了拍俞弃生的腰,给他腰后垫了个软垫。

“就是不想。”俞弃生一把抽出软垫,砸在程玦脸上。

“好,听你的,”程玦蹲下身,亲了亲他的指尖,“随时反悔,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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