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冷嘲一声,荣钦澜这毛头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汽油味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在荣钦澜踏出门的那一刻,滋啦一声,火光从四面八方腾起,不断朝他和眼前堆着的画袭来。
手脚还被绑着的付靖松疯了一般朝画扑去,不管怎么挣扎,皮肤被粗糙的锁链磨出了血,都没能触碰到画。
滚烫的气浪扑在脸上,肺部吸入大量烟雾的付靖松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画一点点被火舌吞噬,目眦欲裂,在怒吼中晕了过去。
出尔反尔的荣钦澜听着里头凄厉的惨叫,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沾过血的手。
他的确不会要了付靖松的命,但他会让人活着的每一刻,都觉得煎熬。
在付靖松以为自己要被烧死的时候,荣钦澜又让人把他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疼不疼?”荣钦澜俯身,脸上带着柔和的笑,背后是晴空万里。
付靖松浑身抽搐,被烟熏坏的嗓子咔咔咔地发出带着恨意的声响。
“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荣钦澜做出担忧的模样,“怎么现在说不了了?”
“是不是太热了?”
付靖松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
“帮付叔叔降降温吧。”荣钦澜弯眸。
很快,付靖松就被捂住嘴巴,丢到了荣钦澜让人事先抛了不少冰块的池子里。
方庭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像涮毛肚一样被丢到水里又拽起来的付靖松。
而站在池子边上的荣钦澜微微垂着眸,冷眼看着。
这人疯了吗?方庭心里闪过疑问。
他并不觉得荣钦澜对付靖松所做的事情有多残忍,老畜生死有余辜,受多少罪都是他活该的。
只是荣钦澜平时温和的模样太具有迷惑性。
一开始在得知付靖松所做的事情之后,方庭暗示过苏楼聿可以帮他将人带到国外处理,但苏楼聿的第一想法却是收集证据交给法律制裁。
表面上来看,最为正直的是荣钦澜,平时吊儿郎当记仇的是苏楼聿。但两个人的做法却截然相反。
“怎么办啊?”荣钦澜偏头朝方庭看过来,“找不到小聿,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对方庭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说就是他故意让人引导方庭过来的,就算人不来,他也要把方庭抓过来。
看着荣钦澜这个癫狂的模样,方庭大概也确定苏楼聿不在他身边,更不在付靖松手上。
这么一看,苏楼聿只是不信任他,所以连逃离荣钦澜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方庭自嘲地笑了笑,“你早就看出他骗了我不是吗?”
“所以一开始你们说好的是什么?”荣钦澜反问。
方庭抿唇,这两天奔波过后,他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只是想要离开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透露更多的信息给你,”方庭耸了耸肩,“如你所见,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荣钦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抬手。
“唰啦——”
水里的付靖松被吊了起来,不停地呼吸咳嗽着。
方庭后背发麻,“你要是真担心他,就别逼他。”
“我只能说这些。”他也意识到,这里是荣钦澜的一个刑场。
不管是他还是付靖澜,来到这里,就只有被审问的命。
“其他的我说了楼聿会不高兴,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说。”
当年苏楼聿失踪的时候,他也找不到人,国内国外翻了个遍,只要苏楼聿不想被找到,谁也不可能找到他。
荣钦澜却在听到这话后怔了怔,随后朝他走过来。
“当年他跟我分手,有没有隐情?沐阳又是谁?真的存在这个人吗?”荣钦澜问。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沐阳是个没有担当的混账。
可付靖松对沐阳的态度,又诡异地让他觉得,沐阳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当年他跟苏楼聿谈的时间并不长,付靖松都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如果沐阳真的存在,还跟苏楼聿在一起那么多年,付靖松会帮沐阳说好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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