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盏倒扣,晶莹的酒珠悬而未落。
皇帝将酒盏举到鼻尖轻嗅,酒香果真浓烈。
轻抿一口,入口辛辣,肺腑瞬间烧灼。
威严的面上渐渐染上绯红,皇帝在心底狂骂永宁侯:
江铎这个坑人玩意儿!这仅仅是辛辣吗?!朕都快燃了!
钱钱的魅力
永宁侯向来沉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少年相识,意气风发,曾以兄弟相称。
后成姻亲,更是亲近。
皇帝登基以后,两人表面上以君臣相处。
随着皇帝身上的威严越来越重,永宁侯家中亦有子孙,外露的情绪收敛了些,君臣之间的相处才越发严肃。
难得见到陛下如此失态,永宁侯微微侧头凝视梁柱:嗯,金龙尾上的金箔是不是缺了米粒大的一块?
皇帝瞧见他这掩耳盗铃的姿势,鼻尖溢出一道轻哼:这老小子居然敢看他笑话?!若不是有外人在,朕定要他好看。
外人、何大夫:????
小半个时辰后,酒精生成。
何大夫拿出一块提前备好的木板向众人展示。
浸了酒精的布巾轻轻擦过木板,水痕瞬间消失。
“这就干了?”邬余一脸惊奇地摸了把木板,光滑干燥。
他一个专门伺候人的,自然知晓用普通沾了水的布巾擦拭一遍后,须得用干的布巾再擦拭两遍,确保御案上无一丝水渍。
这酒精倒是干得极快。
何大夫垂首,将酒精前脚杀毒后脚用的优点说了一遍。
皇帝眼眸微动,挥退众人。
酒精提纯的过程、杀毒的作用已经验证完毕,接下来就是君臣之间的博弈了。
换句话说,永宁侯献上此物想要换得什么?
殿内独留二人,气氛胶着。
……
永宁侯府。
江月珩刚进府门,被守在门口的下人叫住了去路:“世子,侯爷让您回府后去前院一趟。”
江月珩看了眼李勇手中提着的油纸包顿了两息,里面装的是刚出锅的手撕鸭,凉了味道没那么好。
“你先将东西送回西院去,跟三娘说一声,我去去就回。”
说罢,江月珩转身去了前院。
下人引着江月珩来到书房。
见到江月珩,永宁侯抬手给出一个信封。
信封方正宽大,封舌厚实,带着淡淡的沉香。
“这是圣上给三娘的赏赐。”
“因你此前跟为父说过三娘不想露面,”
永宁侯没有卖关子,“故此信封里有一万两银票和一封陛下写的契书,陛下允三娘私下提纯烈酒进行买卖。”
江月珩想到拿到此信后必定喜上眉梢的娇颜,唇角微微上扬:“儿子替三娘谢过父亲。”
永宁侯摆摆手,继续道:“此事陛下已全权交由工部,我让人正在做的大型蒸馏器不用上交,回头我让人给三娘送去。”
江月珩摇头拒绝:“父亲,您何不留着自己用?”
一旦蒸馏器做好,永宁侯麾下的将士立马就能用上,等朝廷不知道会等到猴年马月。
永宁侯不甚在意地说道:“既然江家说了不沾就不沾,还是给三娘吧。”
真整这么个玩意儿,整条线处理起来也麻烦。
后期军中有朝廷供给,只前期还需候上一段时日罢了。
“再说,就算给了三娘,难道我这个做公爹的想要,她还能不给。”
他若开口要,柳清芜怎么可能不给。
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永宁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月珩没理由再拒绝。
西院。
李勇独自一人回来,为柳清芜送上一只还在冒热气的手撕鸭。
“我知道了。”
柳清芜颔首,让李勇先下去用午膳。
至于那个油纸包,她并未打开。
一股从未闻过的香香飘到皓哥儿的鼻尖,稚嫩的小鼻头无声抽动了两下,眼底乍然迸出亮光。
随时盯着皓哥儿的奶娘:这模样和世子夫人可谓极其相似。
皓哥儿闻香识路,一路追到案几上的油纸包。
他认得那个包装,每次父亲提着这个回来,他就有好吃的。
被松松垮垮的白袜包裹住的两个大拇指互相磨蹭了一下:“母亲~”
黏糊糊的小奶音在耳边响起,柳清芜低下头,对上一双满是渴望的大眼睛:“想吃?”
“嗯嗯!”肉肉的小脸泛起波纹,“吃~”扒在案几上的小手蠢蠢欲动。
柳清芜心思流转:西院已备好午膳,待江月珩回来便可用膳,也不差这点时间。
“去提膳吧。”柳清芜朝青桃点了下头,复低头看向小胖崽,“想吃就穿鞋,我们去正屋用。”
听到马上就能吃到好吃的,小胖崽特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