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火舌舔舐着稀疏的雪花,温暖的光倒映在每个人身上。
容玉珩照着众人的模样,蹲在篝火前,侧目看着站在主位,大声说着什么的逅北王。
乐正厉和斛律启打了个哈欠,乐正厉凑到容玉珩身边,小声说:“阿玉哥哥,你无聊吗?”
他和斛律启都是闲不住的性子,让他们蹲在这里听逅北王讲话,简直是种折磨。
容玉珩微不可查地颔首。
乐正厉眨了眨眼:“阿玉哥哥,我们带你去玩。”
乐正佑不在这里,而是和逅北王坐在一处,容玉珩看了眼乐正佑的方向,说:“我得等你们佑哥回来了才能走,不然他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乐正厉晃晃他的胳膊:“阿玉哥哥,我们保护你,安全!”
斛律启也跑到他的另一侧,抱住他的胳膊:“阿玉哥哥,玩,玩。”
容玉珩拗不过他们,便道:“可以,那你们帮我去找那个哥哥,跟他说一声我去玩了。”
容玉珩指着他们左侧的一个人,他记得这人和乐正佑说过话,应该认识乐正佑。
逅北王还在讲话,他们不方便直接去找乐正佑,只能先和别人说一声。
乐正佑见他答应了,欢快地跑到乐正擎那边,小声说完话又跑回来,拉着容玉珩的手往神树那边走。
与逅北王、乐正佑同坐的相衍瞧见这一幕,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
容玉珩被他们带到神树前,乐正厉蹲在地上,不知从哪摸出个小铲子,挖着树下的泥土。
小铲子只有一个,乐正厉挖了,斛律启就挖不了了。
他和容玉珩站在一旁,看着乐正厉卖力挖土,解释道:“阿玉哥哥,厉在挖愿望。”
“愿望?”容玉珩没明白他的意思。
等乐正厉从神树下挖出东西,容玉珩看清他手里刻字的木牌,才明白他说的“愿望”是刻在木牌上的心愿。
篝火节前一天,乐正厉讲了不少逅北习俗,其中就有在木牌上刻字挂神树上,传闻来年愿望便能实现。
“阿厉,你怎么把木牌埋土里了?”容玉珩见他擦拭木牌上的泥,问道。
乐正厉神神秘秘招手让他们靠近,压低声音:“把木牌埋进神树下的土里,才是最管用的许愿法子,你们千万别告诉别人,知道的人多了就不灵了。”
他说完想起容玉珩听不懂逅北话,便简单用郦国话重新说了一遍。
容玉珩哭笑不得:“阿厉,这是谁告诉你的?”
乐正厉得意地扬眉:“是我在书里看到的。”
“呵。”靠在神树后面的人笑了出来。
乐正厉瞬间脸色大变:“何人在此偷听,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神树后的人走出来,乐正厉一个哆嗦,立马换了个说辞:“原来是军师大人啊,抱歉抱歉,冒犯您了。”
相衍不仅是逅北的军师,还是他们学堂的教书先生。他平日里看起来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有被他教过的人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
乐正厉像只鹌鹑,缩着脖子说:“军师大人,您要往神树下面放木牌吗?真的很有用的,求求您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相衍收回放在容玉珩身上的目光,转向乐正厉:“乐正厉,你平时有认真听课吗?”
乐正佑心虚道:“当、当然了。”
“既然你平时都认真听课了,为什么不知道你口中的这本书实际上大部分习俗都是错误的。这是一位外族人写下的误导逅北人的书,是逅北的禁书,昀夫子特地强调了好几遍,别信书上的内容。”相衍似笑非笑地说着。
乐正厉低垂着脑袋,眼中盛满泪水:“对不起军师大人,是我没有认真听课……”
偷看禁书是触犯逅北律法的。
这些内容,是乐正厉在学堂角落发现的一页枯黄纸页上写的。他原以为捡到了好东西,却没料到竟是禁书。
相衍面无表情道:“念你是不知情看的禁书,这次我不上报给王,明日去学堂,把禁书带来。”
乐正厉带着哭腔说:“我知道了,多谢您的宽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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