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张恒远倒是八面玲珑,真是不好拒绝。
陆道元笑着扶起张恒远,“哪里能让小辈请我们喝酒,合该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宴请才是。”
张恒远站直腰板,也抱以微笑,“应该的,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等学生如今无力回报,只得备下水酒,还请两位先生万万不可推辞。”
李四听得脑袋疼,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凑在一块儿玩心机。
陆道元嘴角含笑,“没想到我那调皮的侄儿,竟有幸结交到你这样讲义气的朋友,这可真是他的福气。”
张恒远不置可否,“我与陆兄是生死之交,有如亲兄弟一般。不只是我,还有鹿麓书院的各位同窗,能结交到陆兄这样的好友,才是三生有幸。”
李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不去搭理他们,待丫丫牵马车去后院栓好,李四带着丫丫一起进屋。
陆道元见李四回去,他也随后跟上。只是那叫张恒远的学生好不识趣,也跟在后面。
张恒远舌灿莲花,一路恭维陆道元,顺道打听李四的来历。
陆道元听得皮笑肉不笑。
李四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憋笑,丫丫也忍不住笑得像个二百五。
张恒远先是恭维,“陆先生的著作学生日日拜读,每次读后犹如醍醐灌顶,有茅塞顿开之感,特别是陆先生在江南柳庙,所作的那首打油诗。纤纤绿玉指,拨动春意弦,待得花絮黄,提竿游夜江。”
话未说完,陆道元的脸色黑如锅底。
李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恒远趁机问李四,“李先生有何高见?”
李四看了看陆道元,笑着对张恒远解释,“那首诗不是他写的,是一个姑娘逛街的时候看见他,震惊于他的好相貌,便当场在绣帕写下这首情诗送给他。不知为何,流言传来传去,传成是他写的了。”
张恒远又去问陆道元,“陆先生收了吗?”
陆道元摇摇头,“于礼不合,我拒绝了。”
李四哈哈一笑,“他当然不敢收,倒是那位送诗的小姑娘被拒绝后,怕丢了面子,便对外慌称他收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恒远很捧场,立即接话,“愿闻其详。”
陆道元有些无奈,“……”
李四接着解释,“结果啊,整个江南待字闺中的小姑娘,都知道了这件事。都想着那姑娘能送,我为何不能送?便都将写了情诗的手帕送给他,结果才名还未传出,倒是美名远扬!”
张恒远见陆道元在一旁听着,也不敢放肆,只微笑问李四,“李先生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二位先生那时候就是好友了?”
陆道元想了想,“差不多吧?”
李四摆摆手,“闻名不如见面,他本人要比传闻长得更俊俏。”
陆道元听完也不谦虚,“多谢夸奖。”
石头驿站内,隔几步就有督察使站岗,还有江湖人四处转悠,在院子里不方便长谈。
张恒远识相告辞,“此处小院安静雅致,请二位先生好好休息,在下已经吩咐厨房送吃食过来。听闻后院有处热汤,晚间泡澡别有一番风味。”
陆道元笑眯眯看着张恒远离开,“你有心了。”
张恒远离开没多久,几位厨师就送来晚饭。
丫丫跟出去关门,顺道吩咐他们备些新鲜的瓜果蔬菜送来,明天打算自己做饭。
丫丫回来问陆道元,“先生们吃完饭再泡汤,还是先泡汤再吃饭?”
陆道元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四一眼,笑着点点头,“先吃饭吧。”
李四被陆道看的浑身不自在,慌张地抖肩膀,“先吃饭,先吃饭!”
丫丫连忙给两位爷布菜。
李四接过丫丫递来的筷筷,见她心思不在这里,就打发她出去闲逛,“你出去玩吧,晚上记得回来睡觉。”
丫丫开心极了,她这几天在客云来客栈,伺候那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圣女,只能待在房间都快憋坏了。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