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上下就这身衣裳值钱,摸坏了你赔啊。”
“你真没用我说的法子赚钱?”六瘸狐疑道。
“啥法子?你想出来的法子能赚钱,母猪都能上树。”
“你刚才急匆匆的是要去哪?”癞子道。
“关你什么事。”腰带被一个乞丐扯了过去,唐柳一把夺回来,扎到腰上,“你又不是我婆娘。”他挥开堵在周围的人,“讨你们的饭去,别苍蝇围屎似的围着我。”
他走出几步,又折回来,“诶,我那铺盖还在吧。”
六瘸愣了愣,臭着脸道:“以为你死了,早给你扔了。”
唐柳撇撇嘴,拨开人走了。他越走越快,最后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恰逢集市散场,一大帮商贩涌了出来,众乞丐顾不得唐柳,抓着碗一哄而上。
拥挤间癞子撞了下六瘸的肩膀,朝唐柳离开的方向努嘴:“愣着干吗,跟上去看看啊,这小瞎子嘴里没一句实话,打小就属他最会骗人。他铁定发了财想吃独食,不仗义。”
六瘸一跺脚,操着拐杖快步追了过去。
唐柳走得急,他腿脚不利索,始终落后大半条街,好在唐柳那身衣裳放在人群里扎眼得很,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追着,最后也没跟丢。
两人一赶一追,穿过三街五巷,最后停在一个路口。六瘸气喘吁吁地快步走到唐柳旁边,还没发问,就听唐柳道:“他们在干吗?”
六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数十来步开外,正是王府恢弘的大门。
此时朱门大开,门口高悬两盏大白灯笼,依稀能见里头一堆丧仪摆设,一行男女老少在门里头排成长列,挨个从门边上一披麻戴孝的中年男子手里领了包裹,然后从王府边上的大路走了。
中年男子边上还有一端庄妇人,两年轻姑娘和一年少小伙。
“遭罪哦。”六瘸道,“前些日子王员外暴毙身亡,王家前主母回来主事,顶梁柱没了,一大宅子人当然走的走散的散喽。不过王员外那些个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分个家产又哭又闹,全县上下都在看热闹,这不,今儿个才肯走。唉,王员外这一死,县里不知道关了多少铺子,大伙都上隔壁县买东西,害得我们的生意也变差了。诶,唐柳,你说我们要不要也上隔壁县讨饭去?”
六瘸说完等了一会儿,唐柳却迟迟不应声,他扭头,便见唐柳直勾勾盯着前方,他来回看了几遍,发现唐柳是在看王府门前的一位少女。
那少女当真是貌美如画,凝脂肤,点绛唇,双眸含泪,眉笼轻愁,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尽显弱柳扶风之姿,却又不失婉约大气,就连捻着丝帕的指尖都跟春日初生花瓣似的水灵。
六瘸看得痴了,不由接连吞咽了好几下,回过神来见唐柳也痴痴地看着,便道:“唉,王家是彻底落败了,听说赔了不少钱出去,前些天癞子他们还看见王家管家去当铺了。姓王的变成了穷光蛋,全县最开心的人就是那些媒公媒婆了,也不知道最后谁能抱得美人归。”
他叽里呱啦地说着,唐柳只字未入耳。他定定瞧着立于银眉身畔的少女,心尖因其惊人的美貌而发颤,少女似乎也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扭头望了过来。
她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对唐柳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诧。
她认识自己。
唐柳往前迈了一步,胳膊被身边人不轻不重扯了下。
“……别看啦。再看王小姐也不会是你的,她这样的美人就是落魄了,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人头上。”
唐柳动了动唇:“你说,她就是王小姐?”
“是啊,是不是很漂亮,你现在能看见了,该相信我以前没有夸大骗你了吧。”
王小姐在片刻的惊诧之后,朝他微微笑了笑。那是一抹尴尬又尽量想显得友善的微笑,唐柳绷着脸与她对视,远远凝视着她的眼睛,身旁六瘸大惊小怪地乱叫:“哇,唐柳,她在朝我们笑吗,她笑起来更好看了,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跟仙女似的。王小姐人真好啊,对我们这些臭要饭的也会笑一笑。唉说真的,要是真能娶到她做婆娘,就是豁出性命我也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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