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继续道:“最开始的时候,我真情实感地怨恨过你回来得太晚,没来得及帮通灵门弥补掉这个愚蠢的错误,甚至想过直接杀掉你让那些污秽之物毁掉这个世界算了。
后来我离开无尽海之后,又慢慢觉得有些不甘心,我的命运、很多人的命运都不该是这样的。于是我想到了要让你回到过去,提前献祭掉你。
但可惜的是,我只知道你应该死,但并不知道该如何使用你这一条命,所以我就找了应天和,让他试试把你送到魔祖面前弄死会不会有用。”
江悬玉抽了抽嘴角:“前辈既然想用这种方法杀了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溯到魔刚刚出现那一年?”
这样说不准能把被魔祸害过的人全都救下来,显得有诚意许多,天道万一瞎了眼觉得他补救得当让他飞升了呢?
说到这件事祭司就来气,他阴阳怪气道:“哦,这件事,你去问你们家那个倒霉的神君吧。我测算过那颗珠子的能量,回溯到苍城之战就顶了天了,再往前根本回不去。我寻思着也差不多,糊弄糊弄得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最后关头把你捞出来再重新找一块能量充足一点的遗骨。谁知道……应天和那个蠢货。”
其实他原本测算完能量都在犹豫要不要搞了,结果应天和就在他旁边一直游说,说其他年份找魔祖根本找不到,就那一年魔祖出来光明正大地露了个面,很方便很合适。
然后他就信了。
然后他就遭受了巨额损失,还发现那颗倒霉珠子也是假货。
江悬玉并没有完全相信祭司这些糊弄的说辞。
他并不知道祭司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甚至祭司本人可能也不清楚。
既然已经提到这件事了,祭司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都到这份上了,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那块真遗骨到底在不在你这里?”
江悬玉眼睛也不眨:“不在我这里。”
谁知道祭司会不会突然发疯又开始想要做点实验。
祭司半信半疑,但他现在也对这些无所谓了,便放下了这件事,继续说道:“今天我找到了完整的卦象……不是你来晚了,万年前天道的预言就显示,解决此事的天外之人会同污秽之物一起降临此界,以此作为天道在颠覆此界的灾难中为此界生灵留下的一线生机。而后等到魔祖被封印削弱之后,天外之人就能够跟魔祖同归于尽了。现在……已经行进到最后一步了。”
他看着江悬玉,宣布道:“你将以你的死亡,彻底将魔祖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总而言之,想要彻底消除那只被封印的魔祖,需要你死——魂魄消失永远不会再有轮回的那种。”
江悬玉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祭司斜睨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事情乱七八糟的,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个破事。
江悬玉问他:“前辈可知道我该如何做?”
祭司看了一眼玉简,摆了摆手:“不知道,具体做法你自己参悟吧,卦象没说。”
江悬玉点了点头:“多谢前辈告知此事,我会好好斟酌的。”
祭司费解地看着他:“你还真打算去送死?”
平心而论,要是这种破事落到他头上的话,他有很大概率是要撂挑子不干避世隐居,等到快死的时候再看心情要不要救一救。
如果他不幸飞升了,谁管此界活不活死不死。
江悬玉问他:“前辈这些年在天元界行走,觉得当世如何?”
祭司想了想,中肯评价道:“还不错,虽然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少了恶人存在,但至少当世风气纯澈,修行之人总体也无浮躁之心,就是比起万年之前的人傻了点。”
万年之前修仙界的风气远比现在混沌得多,大多数人还信奉强者为尊那一套,很多修士都不把凡人和比自己弱的修士当人的。
所以当年他搞祭祀出了事之后,门派中知道内情的那几位掌权人连通知底层弟子的念头都没有,仅仅安排他带走了一批精英弟子,然后任由那些底层弟子在天罚中跟宗门一起沉到了冰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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