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关键性问题：“林玄，你觉得他是人吗？”
感受到身后的林九变扯了扯衣摆，林玄回头瞧见林九变嘴巴小弧度张张合合，以为是在害怕戚炎，轻柔几下脑袋以示安抚，转头说：“他既然有一半人族血统，就也算人。”
见戚炎还是不肯松口，林玄只能继续尝试说服。
“戚炎，他不是虫族也不是人族，用单一的标准去描定他的未来未免太武断了。”
戚炎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你说不能用单一的标准去评价，那好，你如果能证明他身上‘人’的占比多余‘虫’的，我就相信他和普通虫族不一样，还有被教化的可能。”
戚炎并不相信眼前这个身体大部分部位都带了虫族特征的孩子能像人一样，虫族到底是虫族，无法沟通无法驯服无法建交，人类和虫族唯一的命运就是相互博弈至其中一方彻底消失在宇宙里。
但他还得顾及下林玄的想法，做伴侣的如果太独断专行，迟早会和对方渐行渐远，这机会不是给林九变的，是给林玄的。
林玄听到要证明，颇为为难地回头看了眼林九变。
以林九变的智力水平，证明他是个人这点好像确实很困难。
如果他和戚炎说林九变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戚炎可能相信吗？
“pa……pa……爸爸！”
林九变突然喊出的响亮一嗓，把两人都吓得不轻，原本就心不在焉的戚炎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
“他，他会说话？！”
戚炎就连当初睡醒后发现旁边躺着个林玄时都没这么惊讶。
虫族怎么会说话？他们不是只会发出各种嗡嗡的噪音把人类的耳膜震碎吗？
戚炎很快恢复冷静，仔细打量起林九变来。
林玄也不知道林九变怎么突然就会说话了，蹲下身按住林九变的肩膀，问：“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林九变歪了歪头，扯着林玄的衣服不肯放手，嘴里重复着：“pa……papa。”
说多了，嘴里的口水还抑制不住地往外流，林玄面色复杂地用纸巾把林九变的嘴擦干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人话的虫族……”
戚炎看着任由林玄给他擦嘴的林九变，抛去那碍眼的下半身，仿佛他真的就是个还会淌口水的小孩。
虽然知道这很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模仿人说话时的发音，但这却证明了另一件事。
除去虫子的部分，这孩子确实和人类小孩的生理结构差不多，能说话就说明他的发音部位和虫族不同，那上半身的人形就并非装饰般存在的。
那他的大脑是和虫族的一样还是和人类的一样？如果是和人类一样的大脑，是否意味着他也能像人类一样学习，模仿人类的行为。
既然这样，情况就有所不同了，林九变的身上有着非常大的研究价值，找找办法的话，或许可以留下。
林玄给林九变擦干净口水，让林九变再说点什么，但林九变突然死活不开口，和以前一样开始啊吧啊吧。
林玄从桌上拿起一条还没下锅的生虾，捏着举在林九变面前。
“说不说？”
林九变闻了闻不久前还在水箱里活蹦乱跳的鲜虾，嘴角的口水又要抑制不住流出来。
“啊，啊。”
林九变伸出两个前肢去够，林玄就将虾那远了一些。
“别乱动，坐下。”
戚炎还没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林九变六条腿立即调整好位置坐在地上，两只前肢也安分地摆在前面，有那么一瞬间戚炎怀疑这孩子体内是不是还有点狗的基因。
这都训成什么样了。
林九变安静下来后，林玄继续引导：“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说清楚了才有得吃。”
林九变狠狠咽下口水，张开嘴大喊：“爸爸——！”
这一声，声如洪钟，气势磅礴，仿佛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喊的内容。
林玄黑着脸捏了捏林九变的脸颊：“别喊那么大声，没聋也得被你震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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