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一步,对达芙妮说:“圣诞快乐,达菲。我刚回来,还不知道口令。”
达芙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竟然是有家的吗?”
普拉瑞斯愕然地看着达芙妮,满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不然呢?”普拉瑞斯瞪大了眼睛,“我从土里长出来,喝雨水晒太阳长大,地里一拔一个吗?”
达芙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乱地看向公共休息室大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决——决心!(deter——deteration)”
“我真抱歉。”达芙妮有些手足无措,“我有看到你的礼物还在宿舍没拆……但我的意思其实是,我没见过谁给你去霍格莫德的申请单签字,也没见过你回家过节……”
到现在满打满算五年半了,普拉瑞斯从没回家过过一次圣诞节,也从没在复活节收到一份家里的彩蛋,霍格莫德的申请单也永远是空着的。
其他三个女孩已经默认普拉瑞斯家中遭逢不幸,是个孤儿了。
这也是她们从不过问普拉瑞斯家庭、热衷为普拉瑞斯带霍格莫德零食和分享彩蛋的原因。
好啦,斯莱特林的大家说话都很刻薄啦!为人也很傲慢啦!做事也很不讲理啦……达芙妮越想越心虚,然后坚定地告诉自己,她还没到戳好朋友伤疤的地步!
“你们猜的对。”普拉瑞斯耸耸肩,“我身边已经没有直系血亲了,但一两个旁系亲戚还是有的。”
“一两个”在普拉瑞斯眼里就是一个。斯内普教授是她母亲的表哥,该算旁系血亲了。
虽然事实上应该是两个,但普拉瑞斯并不知道。
达芙妮一点不敢问普拉瑞斯圣诞节过得怎么样了。她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咬断自己的舌头吞下,好不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达芙妮的舌头被她自己禁锢了,但普拉瑞斯其实并没有觉得被伤害。
她知道达芙妮不是故意的。
回到宿舍,普拉瑞斯一个个拆她的圣诞礼物,拆到最后一个,是德拉科的。
一个注入一点魔力就会长久发热的迷你玩偶——布丁形状。
普拉瑞斯饭后总吃一个布丁。
「德拉科,明明偏要和我分离,为什么还要敲我的门?」
普拉瑞斯觉得德拉科很不讲道理。
德拉科已经决心把普拉瑞斯推开了,却还要送普拉瑞斯礼物,告诉普拉瑞斯他还记得她怕冷、记得她饭后甜点爱吃布丁。
德拉科想从她身边逃走,却偏偏还要不停地回头看,让普拉瑞斯知道他心有留恋。
普拉瑞斯叹了口气,把布丁也塞进自己口袋里。
一时间,她的口袋变得鼓鼓的,双面镜、怀表和布丁。
——德拉科占了三分之二。
太不讲道理了!
第二天,潘西和米里森回来了。
潘西在假期见过一次雅各布,为她们带了几大盒又几大袋纽伦堡姜饼、黑森林火腿、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和糖果。
“保密法太麻烦了,雅各布坐火车过来的。”潘西笑着说,“麻瓜海关打开他的手提箱,里面全是吃的!”
保密法要求巫师过国界线需要避免被麻瓜看到。现在斯克林杰主导下的魔法部又查得很严,雅各布干脆走麻瓜的路进英国。
米里森却显得有些烦躁,托着下巴、嚼着糖果说:“我都要毕业了,姑妈却想找关系,让我去德姆斯特朗继续学业。”
“为什么?”
“我们巫师学校还能转学吗?”
前者是潘西和达芙妮,后者是普拉瑞斯。
米里森耸耸肩:“有关系有钱,捐点物资设施,完全可以通融一下。”
卡卡洛夫完蛋了,很多人对德姆斯特朗的新校长还不太了解,但贝瑞卡·伯斯德显然不属于很多人。
“贝姬姑妈说,神秘人和邓布利多早晚会打起来,霍格沃茨已经不安全了。”米里森忧愁地说,“虽然我是纯血,但谁知道神秘人和我妈妈会干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走吗?”普拉瑞斯问。
米里森摇头:“对,我不走。我都要毕业了,不是吗?而且邓布利多还活着——”
“咳咳咳!”潘西疯狂咳嗽,暗示米里森别瞎说话。
拜托,她们是斯莱特林,隔墙谁知道有没有食死徒子女?
普拉瑞斯躺在床上看书,潘西却悄咪咪爬上了她的床:“普莱,你和德拉科和好了吗?”
普拉瑞斯掀开被子让她进来:“我亲爱的潘西小姐,你问很多次了——没有!”
“我不明白。”潘西像妮娜钻米里森被窝一样,利索地躺到普拉瑞斯怀里,“你们都喜欢对方,为什么要折磨对方呢?万一你们吵着吵着,德拉科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普拉瑞斯冷冷地说:“那我就剁了他。”
潘西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瞪大了眼睛:“真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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