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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老师最近如何?”李承袂温声问道:“她之前特地把金金带去家里玩,金金很喜欢她,回家那几天,每天都趴在大门边等雁老师来接她。”
“稚回……”
这次蒋颂没能气定神闲地将话说完。因为他看到雁稚回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从校门走出来,说说笑笑的,看起来聊得很不错。
他们身旁跟着个小姑娘,蒋颂有印象,是平桨好感追求的女同学。此时一双男女旁边跟着个学生气重的孩子,倒真像完美的一家三口,金玉良缘。
蒋颂的脸色有些凝滞。
李承袂冷静目睹并旁观这一切,愉悦地微微勾起唇角。他看了眼已经咬烂盒子,吐着舌头试图偷吃蛋糕的小狗,温声同蒋颂告别。
蒋颂几乎是敷衍地应付了对方。
他上车,目光仍放在稚回身上。他看到温柔的女人替学生叫了车,送那孩子上车,挽着头发叮嘱。那个年轻男人沉稳又放松地站在她身边,真没任何自觉心与不自在。
“所有人都看到我太太和别人一起走出来,她甚至没有第一眼看到我。”
蒋颂表情很阴沉:“她身边那个年轻人是谁?”
驾驶座上,秘书谨慎回答:“我记得是夫人发小,姓宋。”
宋……宋承英?
蒋颂想起这个模糊的、很久没出现过的名字。
很久以前,他和雁稚回还是长辈与晚辈关系的时候,知道这个人。
比雁稚回还小一岁的,雁稚回的发小,暧昧的年代里引他不断嫉妒吃醋的存在。
蒋颂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表情,等雁稚回跟宋承英告别,找到他的位置,惊喜望过来,才如常下车。
第二天,蒋颂开始亲自送太太上班。
他停在a大南门路边,默默看着雁稚回走进去,看她走远,直到从视线中消失。
不出现宋承英他就浑身轻松,可一旦巧合如命中注定,雁稚回在门口偶然遇见宋,这一切就会令他突然感到十分冷,仿佛那寸年轻灵魂烧热的火焰正在越来越远,稍不留神,就会被另一道风吹熄。
第48章 要怎么计较
雁平桨一行人晃晃悠悠开到a大时,正赶上蒋颂和雁稚回乘车离开。
药植园的桑葚已经被学生摘得差不多了,但总归还有的剩。几个孩子仰着头找,零零散散东吃一点西择一点,又去看了场电影,等散伙各回各家,已经是晚上。
刚进门,雁平桨就看到蒋颂撑着头坐在沙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对视,蒋颂率先开口,道:“回来了?”
平桨顺水推舟点头,夫子之交淡如水,他道:“爸,九点多了,您怎么不上楼休息?”
蒋颂摇摇头,平静开口:“妈妈在书房忙,我等她结束,下面一个人坐着想想事情。”
他鲜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雁平桨心里颇感微妙,发现他爸好像终于燃尽了。
到底是哪位神兵猛将,能让一个传统封建老中大爹突然变成忧郁内敛型男?
雁平桨看蒋颂轻轻揉着眉头,好像心里有很不愿意去想却忍不住不想的事,稍微有些唏嘘。
人到中年——人到中老年,说不定都这样。一家三口只有父亲与他和妈妈断代,是得发愁。
雁平桨去岛台给老爸倒了杯茶,挤到蒋颂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是好心要陪父亲排遣,没想到说了几句,老男人眉间反而浮现出一股不耐烦的意味。
平桨见他这样,心道老登不识好歹,立马脚底抹油跑了。
雁稚回对此毫无察觉。她在看教务新发的邮件,今天宋承英的话提醒了她,她下学期带的一门公共课似乎也是36或54个课时,需要再确认一下,提前备课。
a大是她的母校,也是她恋爱最初的约会地点。电脑已经关上了,又忍不住想起下午,雁稚回久违地双手捧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曾经跟她一起仰着头看蒋颂的人,如今也已经长得这么高大,蒋颂却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结婚十七年了,几乎没什么变化。
她枕着胳膊趴在书桌上,轻轻晃着腿想那时候,作为小女孩去找蒋颂、在办公室等他回来、跟他一起吃晚餐的那时候。
心变得很轻盈,雁稚回空出的手抚着心口,轻轻呼吸。
平时相处中她也会叫蒋颂,对外都称先生。下午宋承英一说蒋颂的名字,真是所有叫这个名字的记忆都涌到脑海来。
现在想起来也不懂怎么谈得那么顺理成章。她读书比较早了,身边的同学尽比自己大几岁,所以理所当然觉得,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蒋颂也在情理之中。可现在想想,如果不是蒋颂有意纵容,哪怕是借着给他侄女教习工作的名义,也很难靠近他一点点。
……想起那时候一起吃饭,饭后送她回家,下车时他的手总在背后轻轻地一送,像父母临送孩子到学校,最后递出手似的。
甚至今天下午在a大南门接她回家时,蒋颂还在做这个动作。他连维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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