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点了点头,举了下双手,投降姿势,胳膊丝滑交叠地放在桌上,趴下,继续睡觉。
钟情收回视线,胸膛微微起伏,重新拿起了笔。
晚自习结束,王向笛再次为自己的误会向何求道歉,何求是真不在意,被当枪使不是王向笛的错,他也压根不在意那些。
“没事,”何求站起身,余光瞥向低着头正在收拾书包的钟情,“你要实在过意不去,请我吃冰激凌吧。”
“行啊,我请你,去超市?”
“懒得去,你给我带一支就行,我喜欢巧克力榛果口味的。”
钟情收拾好,提了书包起身,对王向笛笑了笑,“还是我请客吧,晚上学校超市开的时间太短,大晚上的吃冰激凌也不合适,明天吧,我请,”他扭头看向何求,“还没谢谢你帮我换了转账。”
何求迎上钟情的视线,“听班长的。”
场面有些尴尬,王向笛跟着出教室的人流一块儿往外走,钟情把书包挂在左肩,伸手推了椅子,手搭着椅背,回头看向何求。
何求也把椅子推了进去。
两人四目相对,钟情抬了下左手,看向手表,“你有三分钟。”
“三分钟?不太够啊。”
钟情看着手表,低垂着眼看秒针转动。
何求垂着脸看钟情。
三分钟,谁也没说话,教室里准时断电熄灯,钟情放下手,从何求身边径直越过。
何求跟在人身后,教学楼里基本已经没什么人了,漆黑又安静,何求想起那天在宿舍楼后面墙角也是这么个情况。
即使身后有人跟着,钟情照旧走得不紧不慢,没有因为今天状况发生了变化就改变自己的步伐,在黑暗中脚步轻快地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在深夜的校园中走着,何求双手插兜,影子也像他这个人似的,慵懒地歪斜,钟情的影子却是笔直拉长。
快到宿舍楼,身后脚步忽然加快,钟情仍然保持着稳定的步伐,身后人追上,一句话,前后两段落在钟情耳朵里。
“传闻说……”
钟情脚步呼吸不乱。
剩下半句随着夜风和回头人的眼神送入耳中。
“是你把袁修齐逼得跳楼?”
钟情顿了下脚步。
前面何求却没停,冲钟情懒散地笑。
只不过停顿了一瞬,钟情就又迈开步伐,他调整了节奏,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又走到了何求前面。
“让我等着。”
钟情手扶着楼梯,在走廊分岔口转头对何求露出了个弧度完美的笑容,眼中带着冷淡的讽刺,“就这?”
第6章
“钟情,你看,需不需要老师帮你换个同桌?”
钟情手上抱着收上来的考试卷,微笑道:“不用喂,于小衍,老师,都是误会,要是换同桌的话,别人又该不知道怎么传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章伟笔在桌上摁了摁,“你是全班,不对,是咱们全年级最沉得住气的学生,老师不把你当小孩,尊重、也相信你的决定。”
“谢谢老师。”
钟情放下试卷,“其实我跟何求相处得挺好的。”
“那就好。”
章伟拿了试卷,半认真半玩笑道:“把那小子放你身边,也好刺激刺激他。”
钟情扬唇,笑着点了下头。
退出办公室,钟情脸略微朝下,笑容从他脸上自然而然地一点点消失。
“班长!”
听到热切的呼唤声,钟情抬头,脸上又重新挂上了他最常见的那种浅浅的礼貌性的微笑。
又到周末,钟情这周还是没回家。
“在学校能更专心一点。”
“钟少你周末都不补课吗?”
“很少。”
钟情微笑,笑容让人又酸又羡慕。
高二再分班后就重新分配了宿舍,但是钟情没有换宿舍,一直到现在高三,前几天又根据新定下来的分班换了宿舍,钟情也还是住在原来的五零一,自己单独一间宿舍。
江明中学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中央空调,自带洗手间阳台,条件优越已超过国内某些大学。
原本就不小的宿舍只住一个人,当然更加舒适。
钟情回到宿舍,在门口换鞋,周末空调学生可以自由控制,他开到24°,放下书包,洗了澡,换上柔软宽松的睡衣,坐下翻开书。
看了几页后,视线悄然凝固,钟情回头看向已经空了的对面床。
那张床,原来是袁修齐睡的。
那年仪仗班里,袁修齐是1号,按照江明中学心照不宣的传统,他就是所谓的中考状元。
不过比起孙学林,袁修齐没那么小孩样,言行举止都要更成熟,个子也高。
“你是城余区的吧?城余区去年没一个上前五十的,你居然能考到全市第三十七,也算挺不容易了。”
钟情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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