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重,再次以自身灵性为引,开口发问,“道友,请问你的年龄,从诞生开始,直至今日,大概修行了多少岁月?”
画中的老萨满神色瞬间凝固,露出一丝丝痛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我是在……九百十一万年前诞生……直至今日,修行了大概三千五百亿万年……不,应该没有这么久……或许更久一些……”
中年绅士挥动手杖,以具备圣洁力量血光再次轻指油画,将其内灵性逐渐衍生的诡异和不祥再次净化,并在这座小天地的天地法网铭刻着这位老萨满回答的内容,以及自身的判断。
[已大致确认,残留的记忆大概有三亿万分之一左右,比推演中的结果略少。]
中年绅士再次开口问询,“道友,是否还记得自身所在天地的模样?”
老萨满略显呆滞的回答道,“哦,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晰,那是一个充满温暖,有着甜美气息,布满无限活力的天地。”
中年绅士眉头微微皱起,对这个有些回答有些拿不准,带着些许引导性的开口发问,“道友,请继续描述一下自身所在天地的环境,比如说这座天地长着什么花草树木,你在幼年时期喜欢吃什么,那时最渴望的什么事情?”
老萨满带着些许眷念进入了回忆,慢慢地说道,“我出生的环境啊……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他长满了美丽的眼珠子,每根血肉都在随风飘洒,那时我的长辈都会摘下一块块血肉,打磨出一张可口的长琴,弹奏出让我有些伤感和带着些许渴求的沙哑歌喉。”
带满回忆的话音轻轻回荡在这座小天地内,直接令在场所有无上神祗不禁微微色变。
[已大致确认,以外部辅助(机械秩序)无法扭转畸变的躯体和意识,以分割之法(灵性、元神、神魂、意识、真灵)无法清除暗藏在意识之中畸变。]
[已大致确认,遭受诡异不祥的污染后,分割之法可恢复部分神智、思考能力,逻辑判断能力、极为稀少的记忆和道法感悟。]
在中年绅士不断铭刻着老萨满的回复和自身的判断之际,众多无上神祗也眉头微皱,拉起一道新结界,讨论起来。
身披羽织的少女开口说出自身观察的结论,“仅凭当前信息,我就能确定,令这位乌蒙道祖扭曲成不可名状的事物的层次,绝对是路尽至高层次的。”
木匠颔首赞同,“不错,若是无上境界的事物,哪怕是半步路尽层次的事物,我等近乎倾尽大半个中央神界的力量之下,不能让其身躯复原,但经过种种手段分割而出的‘灵’,也不至于还拥有如此扭曲的思维和思考逻辑。”
钟浩帝君更是如同下定义般,极为肃穆的说道,“我觉得,可以将这东西和类似的物质,列为路尽至高层次的极高危事物。”
“一旦遇到,需要立即进行最彻底的净化或者毁灭。这种诡异不祥,就算是双道果帝君被侵染过多,遭受污染的岁月过长。或许也很难确保自身思维没有遭到扭曲和篡改,至少我无法确保自身不会出现问题。”
钟浩帝君的神色异常凝重,如此谪诡,如此不祥,如此侵蚀“本我”的方式,让他想起了当今“中央黄帝”的“本体”,那一大团随着混乱的“海洋”不停沉浮,不断飘荡,如今已然繁殖到望不到尽头的“泡泡群”。
以及,在此界还不曾唤作“中央神界”,基于“信仰神祗修行体系”完善而来的“授箓法”尚不曾广泛传播,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天舟”发生些许特殊变化,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没有一丝顾虑将自身无上道果转化为三品神祗符箓的谪诡场景。
这,太过于诡异,也太过令生灵感到……不适。
虽然钟浩帝君感觉,这诡异不祥的感染能力,在当前层次,压根无法企及“中央黄帝”的“本体”,可那股毫不隐藏的至深恶意,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中央黄帝”尽管也是显得异常谪诡,但和这诡异不祥的物质,有根本性的不同。
祂是一尊“正常”的路尽生灵,哪怕“本体”呈现在众多无上神祗眼中,同样是一大团的不可名状。可至少祂是可以够沟通的,不会主动毁灭能让无数生灵生存的天地,更有着自身的追求。
祂会庇护当今的“中央神界”,也会庇护从这座天地中走出的,以及所有念诵祂尊名的生灵。即便祂最根本的目的,仅仅是借助无量众生,天地万灵,来完善、来修行、来拓展“授箓法”修行体系。
最关键,也最重要的是,有“中央黄帝”存在,中央神界的方可永久存在,并且祂完全不排斥“授箓法”之外修行体系。甚至可以说,祂似乎十分乐于看到不同于“授箓法”的修行体系,在中央神界之内出现、传播、完善。
而这些诡异不祥的事物,如今呈现在一众无上神祗眼中,只有侵染、同化、扭曲、毁灭,尽管其中有着奇特的“造化”,无上道祖服用后也能大幅度推进自身的修为和道行,令自身更进一步。
可这些“造化”的本质,终究都是为了更方便的榨取所有天地众生,乃至所有还有存有生机的天地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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