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无尽的休养。每日清晨太医来淋洗敷药,晌午都会有北镇抚司里的人来看望厉峥,晚上军医过来淋洗敷药。赵长亭的伤倒是已经没什么影响,只是耳朵未好,尚在家中休养,没事儿就和谢羡予来厉峥这儿遛达坐会儿。岑齐贤照例每日给厉峥和岑镜做饭送来。
从厉峥醒来后的那日起,岑镜每晚都同厉峥挤在他那个窄小的床榻上,共眠一枕。因着背上的伤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厉峥每夜怀里抱着岑镜,却是连亲都不敢亲,生怕给自己找活罪受。
厉峥醒来后的第十日,太医检查过厉峥的伤势后,便给拆了线。岑镜在旁看着,新生的血肉很是脆弱,那些缝合过的痕迹,宛如数条大蜈蚣狰狞地趴在他的背上,甚是骇人。她都有些担心日后他右臂行动是否会受阻。
太医重新给厉峥敷上药,缠上纱布后,从医箱里取出新的药放在桌上,对厉峥道:“郎君的伤已无需每日以药液淋洗,叫夫人每日清晨给你敷药便是。这次的药也是十日的量,我十日后的清晨再来瞧郎君。若有崩裂,随时遣人来太医院唤我。”
岑镜向太医行礼,“劳烦太医。”
太医向岑镜颔首回礼,让徒弟拿起医箱后一道离去。岑镜跟在太医身后,送他出门。
目送太医离开,岑镜退回院中,正欲关门,却见有两名男子走来门外。一名望之五十来岁,一名望之不过十七八岁。两名男子身上的圆领袍颜色虽素,但衣料质地眼可见的好。且两名男子都没有胡须。他们二人手里都托着东西。年长那位手里拖着一个长条的匣子,年少那位手里则端着一个托盘,上头盖着红绸锦缎。
岑镜面露疑惑,“二位是?”
年长那名男子朝岑镜温和笑笑,道:“叨扰娘子,我们是西苑的人,敢问这里可是前北镇抚司事厉郎君之所?”
西苑的人?
是皇帝身边的内臣!
岑镜立时行万福礼,而后侧身礼让,“正是,两位贵人里边请。”
将人请进院中,年长那位内臣打量下院子,打趣道:“厉郎君竟如此清贫?”
岑镜闻言险些笑出声,但念及厉峥没有穿衣服,岑镜紧着对二人道:“两位贵人请稍待片刻,我家郎君刚上过药,眼下衣衫不整,我去给他穿身衣裳。”
那位
内臣颔首笑道:“我们知晓情况,娘子和郎君缓缓出来便是。”
岑镜行礼道谢,紧着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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