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年轻的他,很久以前就比所有格兰斯都年长了,不管是还活着的那些,还是已经长眠的那些。
格兰斯就是这样,有着强大的无可比拟的精神力,生命的长度却短暂的像阳光下孤单的一瓣雪花,记忆里他们总是年轻的惊人,总是在盛年长眠。
但面对格兰斯,他从未有过长者的心态。
菲林是在柏得这一代,才有了近距离接触格兰斯的机会,他还在军团里的时候,年少的柏得已经统帅着整个国家的军队,等他九死一生立下军功,终于当上军团长的时候,柏得成了尊贵的陛下,菲林也有了站在他身后的资格。
柏得始终年轻,对这年轻的君王,菲林始终保持着恭敬跟忠诚。
他第一次见到柏得的时候,柏得还不是陛下,那时候柏得还是个少年,正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军团军团长关于这片战场的汇报,他完全不认真,而下一秒,柏得就印证了他的猜想,他指向不远处,语气轻佻,“真搞笑。”
而他关心的对象,只是一只路过的丑鸟而已。
而一向总是过分认真脾气执拗,面对上司也会拍桌子的军团长中断了报告,顺着他指的方向认真看过去,而后垂下眼,温驯道,“确实是的,殿下。”
面对那样年轻的格兰斯,谈不上轻视——轻视一个格兰斯听起来像什么恐怖笑话,格林顿尊重每一个格兰斯,也包括他,但菲林绝对是有着不够恭敬的想法的。
比自己的孩子,也大不了多少,他努力一下是真的能生出柏得的。
但马上那一点小小的质疑跟不恭敬就被打了回去。
在自己被虫族用节肢刺中腹部,钉在地面上的时候,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已经忘记了。
但始终记得,在那张狰狞的口器,要将自己拦腰咬成两段的时候,从自己身侧掠过的那阵风,还有那道当时还并不高大的身影,轻易地就斩断了插在自己腹部的节肢,然后只是一剑,就将把自己逼入绝境的虫族斩成了两半。
就是那一刻,他决定,剩下来的生命,都尽数交给格兰斯。
主线之外,新年贺章8
柏得把一个文件夹塞到叶默怀里,“去吧。”
叶默抬头看看正埋头干活的一圈格兰斯,视线慢慢锁定了诺顿,现在只有诺顿手里还空荡荡的了。
叶默感觉有点不对,但满屋子运文件运的晕头转向的叶默下意识就朝着诺顿过去了。
走到一半,诺顿都要伸手出来接他的时候,叶默拖着文件又蹭蹭的跑了回去,但他回去看看柏得,站在原地,一脸为难。
但很快,叶默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拖着文件回了诺顿那里。
他像解决了什么大问题一样,把自己挤到诺顿怀里,然后把诺顿的手都放到自己身上,“抱默默。”
等到诺顿把他抱起来,叶默拿着文件,开始有点吃力地翻开文件,开始认真地盯。
房间里一片寂静。
咔嚓的拍照声打破了寂静。
艾丽娅手里的文件掉下去后,冷静地掏出了相机。
阿诺拎着笔,震惊地看看被文件挡住大部分身体的叶默,又看看诺顿,“大哥!”
连柏得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雅各伯摸着下巴,“差一点血缘就会变成这样吗?我觉得我们起跑线是一样的。”
艾德里安认真分析,“相信科学,从柏得可得,血缘对情感的加成并不存在,我觉得是因为大哥抱他比较多的缘故,这样的话——”
赫丽先举起手,打断了他,“下午我来照顾叶默。”
德恩烈冷哼了一声,“凭你之前把他举起来吓到缩成一团吗?”
柏得煽风点火,“就是就是,真危险。”
格兰斯们吵嚷了起来。
阿德莱德推门进来,习以为常地在这热闹的背景音里安然地端着托盘,托盘上除了茶壶,还放着一瓶奶。
诺顿抱着叶默,把叶默手里的文件拿走,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好让叶默有手去接奶瓶。
对于这场闹剧,他不怎么带情绪的客观评价道,“真吵。”
叶默忙着喝奶,还不忘给他捧场地点头,甚至抽空停下来跟着感情充沛的热情复读,“吵!”
他最近正学说话,已经成了诺顿的小复读机。
阿德莱德温和道,“是的,殿下,小殿下。”
诺顿给他拢了拢头发,站起身,推门出去了,把吵闹声留在了身后。
……
“好了,请进去吧,格林顿长官。”
菲林回过神,嗯了一声,整理着袖口就往外踏去。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当年的那一幕,还是少年的柏得拿着泛着冷光的利剑,身体在半空中舒展,仿佛展开双翅的猛禽。
那是绝对的、完美的造物,任何人看到都不会质疑。
明明是一瞬间,但菲林的脑子却几乎将那时候的所有细节都牢牢记了下来——还曾经被好友开玩笑打趣说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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