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下面的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名声赫赫的魔头,可是如今在这位魔头的老祖宗面前,完全没有一点脾气。
他们旁边还有不少血污,零零散散的堆放着一些碎骨。
那些都是方才被老祖以“测测你们的气运”为由,闭着眼睛随便杀掉取乐的。
老祖说了,只有运气好的魔修才能在他手里活下来。
“玄灵道宗那边,有没有我们宗门的人过去?”血魔老祖张口问道。
“回禀老祖,有几个同门带着人过去了。”一个修士几乎将头弯到了腰间,“不知老祖有何示下?”
“也没什么。”血魔老祖突然想了想,笑道,“我们宗门之中,还有多少无垢境修士?”
“一共有十一位。”
只有这点么?
血魔老祖叹了口气。
还真是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看看道宗那边还出了好些个天才,上次看见的那个许观就还可以。
但是反观魔门这边,就有些逊色了。
“那好。”血魔老祖笑道,“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留在血魔宗内冲击大乘期,成功的人才能活下来。第二,出去给我杀那剩下的八个宗门里想要冲击大乘期的无垢境修士。杀一个人,就能保住你的一条命,一换一。若是有人能杀到两个以上,老祖我亲自赏赐魔功,收为衣钵弟子。日后若是能够晋升大乘期了,我亲自出手为你杀掉一个大乘期修士,助你登顶。”
“不管是群殴,还是用别的什么手段,只要你们能够杀掉一个八大道宗的无垢境,我都认。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空出来的两个大乘期修士名额,绝对不能落到剩下的八个道宗里。”
血魔宗的修士们浑身颤抖,却也只能接下这要命的任务。
搏一搏,万一老祖能够开心呢?
……
玄灵道宗者这位大乘期修士陨落之前的话,已经传遍天下,也传到了所有有心之人的耳朵里。
这么多年,那么多的无垢境修士,除了一千年前有人顺利晋升大乘期之外,其他时候几乎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知道多少无垢境因为看不见希望而道心崩溃,从而跌落境界。
可原来,不是他们看不见前路,而是那些大乘境和陆地神仙们如高山一般牢牢的压在他们的头上。
从此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暗中藏身在玄灵道宗附近的白鹤道君微微叹气道,“我们这些无垢境修士,又能对大乘境的修士如何呢?至于那些陆地神仙,更是无法想象。”
除了让人更加绝望之外,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他只是想要给玄灵道宗保住一点生机。”同样藏在暗处的许观淡淡说道,“玄灵道宗拥有大乘期修士联合之下对抗陆地神仙的神通,只要其他的大乘期修士还想要得到这种秘法,想要去对抗陆地神仙,就必须要留住玄灵道宗的嫡系弟子们一条命。”
作为一个寿元陨落无力回天的大乘期修士,他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将整个修真界的水搅浑,让无数的大乘期修士互相提防,从而争取那丝渺小的可能。
乱世,才能出英雄。
“许道友真是可惜了。”白鹤道君根基有损,哪怕修复了一些也毕竟还是比不过别人,而许观不同,他年轻且天赋极高,可惜只有三百岁而且宗门没有助力。若是许观是其他名门大派的弟子,倒是可以真的去争一争这大乘期修士的名额。
而如今许观出现在玄灵道宗附近,自然就是放弃争夺这个名额了。
不然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想要冲击境界的无垢境修士们早就回去争分夺秒的闭关了。
许观负手而立,眼角的余光落在自家徒弟们乘坐的那艘飞舟上。
他自然要去闭关,但不是现在。
起码,不是在这个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于此的地方。
玄灵道宗的大殿内。
裴琦云坚定的站在了掌门师父的身旁,手中已经握住了剑。
已经有一脉不怎么出名的弟子带着一部分功法提前溜走,如今留在这里的,只有那些心怀不轨的,和愿意死守宗门的人而已。
“徒儿,为师怕是要和宗门共存亡了。”玄灵道宗的掌门苦笑连连,“老祖临死前问我,为什么不冲击大乘期?不是我怕死,而是怕死的没有价值。”
若他真有这个本事晋升大乘,何必等到现在呢?
如今留在这里,起码还能护住几个弟子。
“师父不必担心。”裴琦云坚定的回答道,“玄灵道宗不会亡。”
“哈哈,说得好。”玄灵道宗的掌门笑了笑,拍了拍裴琦云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徒弟。云儿,你的资质不比任何人差。以后我玄灵道宗的未来,还是要落在你身上。”
裴琦云还想要说点什么,却见师父伸手在她眉心一点,似乎灌输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法诀到了她的识海之中。
下一刻,裴琦云彻底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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