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林珩实在受够了他的磨磨唧唧、说不到重点的傻样。
林瑕扁了扁嘴,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又一副要哭的样子。
林珩气结,太阳穴突突直跳,却不得不再次软下语气,“乖,我没有在凶你。”
林瑕这才微微挺直了些脊背,继续端着那副又傻又天真的草包人设,仿佛真的听不懂他为什么生气,“我只要知道,他是我哥哥就好啦。血缘是天生的羁绊,他才不会像……像某些人那样,说变就变。”
他意有所指,抱怨也显得娇憨绵软。
“是吗?”
林珩垂眸,沉默了许久,久到咖啡厅的音乐都换了一首,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所以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他,这么轻易地将我判定为‘某些人’……说变就变,靠不住!?”
“是不是,你自己知道!”
林瑕被他看得心慌,那句憋了很久的“你这个睡过不认账的大猪蹄子”差点冲口而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呵,你那个笨蛋脑袋瓜子里,还有什么不满,一并说了吧。”林珩怒极反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如同风暴将至的海面,暗流汹湧,“说完了,我们好一起清算。”
“清、清算什么?”林瑕干巴巴道,心头湧起不好的预感。
【77,我总觉得要翻车是怎么回事?】
【不会的,勇敢牛牛,冲鸭。】
【……】
“还有什么……”林瑕低下头,指尖用力绞在一起,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当他再抬起头时,泪水已经蓄满眼眶,在纤长的睫毛上颤巍巍地挂着,要掉不掉。
“还有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都把我赶出林家了,现在有人愿意接手,你又不愿意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豁出去的颤抖,“我不是你的弟弟了,可我还是想你永远爱我……可你呢?你让我住宿舍,你对我爱答不理,你连我穿你衬衫、睡你床上都无动于衷!”
“是,我是笨,我看不出傅砚是不是真心,我也一点都不了解他,可他起码愿意要我!!”
泪腺发达的假少爷,只要略一催动,眼泪就大颗大颗滚落。
林瑕胡乱地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很快整張小脸都湿漉漉的,鼻尖和眼眶紅得可怜。
他哽咽着,越说越激动,积压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我想要一个不会抛弃我的哥哥!想要一个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亲人!”
他吸了吸鼻子,后面的话几乎说不下去,却还是抬起那双被泪水洗得透亮的眼睛,执拗地看着林珩,诉说着心底最深、最贪婪的渴望。
“也想要一个会、会把我当成独一无二珍宝的爱人。”
“我很贪心的,我什么都想要。”
“可是你就是不肯给。”
最后一句话,轻如蚊蚋,却像惊雷炸响在两人之间。
林珩看着哭花了脸、狼狈不堪,却笨拙地捧出一颗真心的爱人,那些名为理智的防线、那些反复的权衡,在这一刻被徹底冲垮。
他竟然还没这个小笨蛋看得通透!
是啊,他是哥哥,是亲人,更是累世的纠缠后,早已灵魂相契,无法割舍的爱人。
根本不须区分,也无从区分。
汹湧的情绪如同海啸席卷。eniga的本能不再压抑,雪松的气息带着滚燙的溫度和绝对占有的意味,无声又强势地将林瑕完全包裹。
那气息太浓烈,太具侵略性,却又奇异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瑕哭声噎住,他睁大一双泪眼,茫然地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然后,他就看见林珩站了起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以及……一种他从未在林珩身上感受过的、近乎谦卑的溫柔。
林珩在他面前,单膝半跪下来,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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