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那时候的夏屿已经初一了,面庞稚嫩,稍显锋利。夜晚,他抱着她说,不想要与她分开。
夏鲤并不想理他,她恨死他了。
宣判结果出来时,夏屿忍着泪意的眼睛,望向她时,好像在说,她抛弃了他。
林静玉当时还对夏康国有分爱,堕落地问,为什么她被抛弃。
明明被抛弃的,只有她一个人。
“不是的,姐姐。有一个等了你很久很久,你回头看看他吧。”
少年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模糊的光景,她恍然看见夏屿穿着校服,狂奔向她。
他摇晃着手,喊着:“姐,姐姐!”
“阿姐,阿姐。”
声音逐渐重合,眼前的小男孩踮起脚,扯着她的衣服。
她回过神,微微低头,男孩温软的手指便抚过眼角,带去了眼泪。
小聊一会,夏屿便被叫去洗澡换衣,她也就回屋休息。李昭文放不下心,来看了几回,喊大夫仔细检查,被告知无碍后才彻底松气。
李昭文爱怜地看着她:“你天生体弱,时常生病,找了净业寺高僧,说你出生就缺了胎光,活着便是折损福寿,可能…”她没敢继续说下去,手掌轻轻抚拍她的胳膊,“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气色好了许多。”
夏鲤掀了掀眼皮,看李昭文的表情。
慈爱,怜惜,庆幸。
“好了,不说这些。”李昭文从袖口里拿出一条念珠手串。“开过光的,可以保佑你。”
那手串是沉木香的,颗颗圆润,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檀香。夏鲤接过,任李昭文为她戴上。
“这是哪儿求的?”夏鲤问。
“也是净业寺。”李昭文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应该也给那小子求一个平安符,忘记了忘记了,以后再去吧。反正那小子也命硬得很,只希望少惹点祸。”
夏鲤噗嗤一笑,李昭文也跟她笑在一起,说夏屿干出来的傻事。
夏屿此人,饭量如猪,早些时候因为吃不饱还偷厨房的包子吃,仗着体型小,还摸着黑天去,压根没有人发现。一度让府里以为是闹鼠灾,更有人说怕是有饿死鬼现世。夏屿呢,吃得还越来越多,后面厨房掌事的实在忍不了,藏在里面准备抓真凶,没想到看见自家小少爷偷偷摸摸钻进厨房,踩着凳子扒拉蒸笼,一手一个大肉包,狼吞虎咽。
被抓到后李昭文觉得丢脸,说夏家是缺你粮吃了还要你偷着吃?我们小少爷竟然是觉得自己吃太多怕被嘲笑。
后来,李昭文也正视孩子的“异样”,给他加菜,结果这孩子还说吃不饱。吃了一碗又一碗,米缸没多久就见空了。这娃还说:娘,我饿。
李昭文都捏着鼻梁扶额道:你是猪吗夏屿,一顿饭要吃五回!
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下的玩笑话。孩子肯定还养得起,但是李昭文不免担心这孩子是得了什么病,看了很多大夫说没事,但这食量确实有问题,而且体重也不见长,实在奇怪。
但没看见出什么问题,她也就没管了。
夏鲤听完笑得合不拢嘴,说到食量大,另一个夏屿也是如此,高中那会别人一天三顿,夏屿总是一天四顿,口欲极强。但没有这个这么夸张。
夏屿还不知道自己被母亲倒出了做的傻事,连打了几个喷嚏,暗想肯定是姐姐想他了,嘿嘿傻笑起来。
李昭文见时间也不早了,起身拉过夏鲤的手:“走吧,你爹也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给你去去晦气。”
夏鲤跟着起身,随李昭文往外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远远便听见前厅传来一阵脚步声,蹬蹬蹬的,像个在原野上撒欢的小马驹。
“阿姐阿姐——”
夏屿从拐角冲了出来,后面的人只见残影飞过,直勾勾往女孩那跑,是个拉也拉不住的小马。
夏屿洗得干干净净的脸蛋白里透红,米糕般软糯。换了身崭新的宝红锦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发都规矩地遮着半边眉头,又束着玉冠,显得男孩靓丽非常。
他跑到夏鲤跟前,仰起头,期待地看着姐姐。
“阿姐你看!我洗干净了!”
夏鲤上下扫了一眼,不着急夸他,夏屿倒是急了,期待的眼睛慌了起来,叫来身旁服侍的小厮帮他看看。
“安福你来瞧瞧,我可是脸上有东西?”
安福跟夏屿年龄差得不大,约莫个十四五岁,恭敬地走上前瞧夏屿的脸,却不见问题。
“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夏屿想要发作,夏鲤开口点了点他的额头,“真没甚么东西。”
“那那我…”那我怎么样还没说出口,夏鲤后面就传来一道打趣阴阳怪气的声音。
“那你什么?怎得十岁了,还这般不懂事,你姐姐不说,瞧瞧这发冠,歪成什样了?”李昭文走过来,帮夏屿整理齐发冠,其实并无问题,可嘴上依旧不放过他。
“娘,这不是想着快些来见你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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