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人对上二殿下这张货真价实却被无声夜色衬得无比诡异的脸,沉默半刻。
终于答,把脸划开,查看是否有面具。
划开。
赵望暇听到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非要说,唯一的反应,大概是,到底还是让扮演他的人受到伤害。
但来不及多想。
他考虑了一下可能会出现的问题,然后觉得什么都没有太大问题。没有什么会是更大的问题,如果他的人已经付出代价。
想要让他们恢复如初,只能需要更多的积分。
于是点点头,说所以,划了多少人?
“不全是我们的人,还有五皇子的。”
这么狠,赵景琛可真是草木皆兵。
“送过来了吗?”
“在路上。”
那是很恰好了。
赵望暇喊来边上人,简单了解诏狱路线,唯一不太确定的是薛漉关押的位置。周彦铮倒是带来他爹的话描述过几句。
互相结合,赵望暇大差不差地顺着赵景琛和赵胤珏的思路猜到一个合适位置。
大概在正中间,前后都堵得慌,不好跑。
他笑笑:“一会儿我进去把他带出来,你们顺着南门口接应,各自准备。”
然后挥手,示意藏匿。
此间命令下达,不远处诏狱火把如瞳瞳鬼火,烧得人冷得慌。
这个夜晚第不知道多少次,再度躺下。
他并没有预料错。
赵望暇理所当然地躺在青草地上,毫无梦想地对小球说,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情要做了。
一件感觉很魔幻,事到临头,又好像命该如此的事。
亮度很低但明度很高的系统凑过来,似乎时刻就要泯入一片安宁的黑暗。
而它的主人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商城里那点积分,开始和系统商量。
“止痛药怎么算?”他问。
“宿主要哪种?”
“药效强的,能管至少五个小时。”
他摸着怀里那把薛漉给的小刀。它和蝴蝶刀并在一起,刀背无害。像某种被驯服的小动物。
“宿主你不能自杀———”它已经如惊弓之鸟。
赵望暇懒得让它好过点。
“我要死也不是今天死。想死,管你要止痛药干吗?我会直接要麻醉剂,晕死过去。”
他思考了一下,说,但我一会儿打算把脸划花,你要是怕就先滚一边去。
他不能一边划烂这张脸,一边听到它胆小又断续的尖叫声。
“什么意思,宿主你不要自ca——”
它毫无情感的电子音难得出现卡顿。
赵望暇轻飘飘从自己怀里掏出那把刀,一个翻身坐起来。
然后,毫无预兆地往二皇子那张帅脸上划。
动作很大,他也比他想得更不能忍痛。
一刀直直从颧骨下方划到嘴角边。匕首落到地上。
他几乎想要暴起尖叫。
然后疼得差点没把自己牙咬碎。
“止痛药。”声音断断续续,眼泪刹那间就疼到涌出来,牙齿咯咯响得不听使唤。
“快!”
小球这次终于硬气了点,飞速飘过来。
不知名的高维产品进入大脑。一片漆黑的眼前重新渡上光。
赵望暇终于能去捡那把刀。
低头的时候血还在涌,实在烦了,袖子一擦,露珠般的血水落在地上。
他再往那张便宜脸上划了几刀,左右可能不太对称,但顾不上管。
甚至痛觉屏蔽后,还颇有点不知死活的快感。
好像一刀一刀割掉的是什么本就该消逝的东西。
随后草草捡起边上刚刚撒出来的纱布和止血药,不由分说先往自己脸上倒。随后缠好,只露出一双眼睛。
“能管多久?”
“五个小时。”
够了。
“可以。”他难得夸一句,“毁容了能换薛漉一条命,也不算亏。”
如果失败?
失败那他们就一个毁容鬼一个通缉犯一起去死。
既然他暂时还不能去死,那他也不会允许薛漉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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