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破毒,别让它妨碍我。”
“查询病因和治病方法需要88积分。”
“我只要缓解症状的止痛药。”赵望暇回答它,“快点。我不想从马上摔下来。”
“一天10积分。”
“挺便宜。”赵望暇回答,“给我来个五天的。”
等意识重新回笼,眼前又是这雪白的,安宁的皇都,他才喘了口气。
“给我优惠。”他说,“999太多了。”
“目前宿主还有2450积分呢。”
赵望暇只是盯着它笑了一下。
“谈点实话吧。”他说,“你最开始说我的任务是什么?
“救赎薛漉,让他不要造反,平安度过一生。”
赵望暇问:“所以你回答我,薛漉打算用什么去换北塞的那点所谓的眉目?北狄的人都能跑到京城来撒野了,我派了那么多重兵去,他都没觉得自己能平安打下来这一仗。”
他叹了口长气。
“一千多积分够用吗?”
小球久久没说话。
“打折。”他说,“打到你觉得剩下的积分够用的程度。”
小球沉默了许久。
它最后只是发出平淡的电子音:“坐标北塞黑山谷营仗,传送进行中。扣除积分450,现存积分2000。”
给他凑了个整。还不错。
赵望暇闭上眼。
无机质的声音消散,耳膜全是嗡嗡声。空间仿佛被粗暴地折叠,又顷刻间撕裂。
京城温吞的湿雪气顷刻被千里之外厚重冷酷的严寒吞没。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如刀片般的雪花裹挟着狂风,狠狠地打了他一脸。
赵望暇在极度的晕眩中稳住身形。那股赵景琛下的毒药引发的燥热,终于被北塞这零下几十度的暴烈风雪瞬间压了下去。
他抬起眼四望,手腕间却猛地一痛。
仿佛有一根厚重的线悬停在脉搏间,把他往某个方向拉去。
低头去看,隐隐约约,恍恍惚惚间,竟然在腕骨边好似看见一抹红,顺着他腕间往外延伸。毒药可能烧坏了他的神经,他在幻觉里顺着那根似有似无的红线踉跄着往前走。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先对上薛漉的眼睛。
对面的人外面罩着一件满是风雪的大氅,下半张脸几乎陷在毛领里。
很英俊的一张脸,连雪花好像都在簇拥着他。
深夜的月光从羽扇般大的雪花缝隙落下来,落在薛漉那张极为英俊,却瘦得下颌线条极其锋利的脸上。
也就快到一个月没见,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死样?
赵望暇在雪夜的微光底下,突然觉得疲倦到了极点。他莫名其妙地有那么一丝想死,还有那么一点想把眼前这个写破遗书的薛漉给掐死。
但实在没有力气骂人了,他凭借最后一丝本能,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用最后一点力气,搂住了他的腰。
这是一个混杂着极寒和滚烫的拥抱。
薛漉浑身僵硬。
“薛漉,”赵望暇把滚烫的脸埋进那带着冰碴的毛领里,“你到底想干嘛?”
对面那个人只是看了他很久。犹如看着一场不敢触碰的幻梦。
薛漉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才颤抖着落在他背上,却猛地被他身上那种不属于常人的恐怖高温烫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终于被逼出来。
几秒后,声调猛地拔高,在风雪声里几乎是在嘶吼:“体温怎么这么高?伤口化脓——”
“闭嘴。”
赵望暇仰起头,直接吻了上去。
这根本算不上一个吻,这实在更像是一种失控的啃噬。
赵望暇觉得自己快被体内的火烧成灰了,而薛漉的嘴唇像一块冻僵的冰。
他近乎贪婪地咬着那块冰,尝到了彼此嘴唇破裂的血腥味。
尚在想,薛漉的血怎么也是冷的。
好像在舔一把生锈的薄刃。
薛漉的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腰,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折断了。
意识恍惚间,好像被放倒了,有一张毯子盖了上来。
“军医——”
天地一片昏暗。视线之间只有那么一点黄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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