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才找上他?
&esp;&esp;“哦,还有啊。”电话那头,解惑的声音很快传来,“那个传播的,去年就被搞死了。本来听说都控制住了……啧啧。谁让他得罪那么几个人呢?至于那个乔卿文,要么怎么说她倒霉呢!吃了几年药,就耐药了!就今年开始啊,有个什么……核……诶,等我看一眼啊哥!”
&esp;&esp;李宝玲站了起来。那种油然而生的焦躁逼迫着她不断来回走动,空白纸屑从她的手中一片一片不断掉落。纸张的撕裂声更让人烦躁加倍。
&esp;&esp;“找到了找到了!是结核菌,结核菌激活了!她又吃治疗结核的药,利福平还有什么……反正,肝损伤了。现在状态差得很,可能啊……顶多活到明年年底吧。”
&esp;&esp;随着电话挂断,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切重归寂静。
&esp;&esp;好了,现在资料也不用看了,一切就都清楚了。李宝相舔了舔发干起皮的嘴唇,收起了手里的纸张搁到一边。
&esp;&esp;无言中,他瞅了瞅她的神情,故作轻松道:“行。还以为多难搞一事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水落石出。”他起身,走到李宝玲身侧,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这下,来龙去脉这不都知道了?”
&esp;&esp;知道是谁,知道什么原因,他不就好防备着了嘛?不是什么黑社会打手,也不涉及什么商业机密。私人恩怨的事,尤其是在对方的能力相当有限的情况下,只要他自己小心点,没那么容易被得手。
&esp;&esp;尽管,这答案远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玲玲,事情差不多也解决了。这回保准死不了。要不,”他试探,“你早点回去?”
&esp;&esp;见李宝玲不做声,只好又接着问:“想什么呢?”
&esp;&esp;李宝玲抬起头,神情莫测地看了看他;又低下头,看向那一堆雪灾似的资料。
&esp;&esp;出生,上学,肄业。不同于机灵擅长体育!得过几次校长跑比赛奖项,但又反叛会逃学总打架的乔玉娇;乔卿文是个文静但又被老师们批判脑子里只有浆糊的受气包。她其他功课都一团糟,唯有作文有那么两三分姿色——或许是源于她那敏感细腻的内心。
&esp;&esp;《最美好的一天》开头:“十岁的生日,是我过得最美好的一天。那时候,妈妈还活着,给我做了一个好看的小蛋糕。阿姨没有来家,爸爸也不会打妹妹。”
&esp;&esp;一对年少逃离家庭,抱团取暖,逼迫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姐妹。如果其中一个没了,就像独翅的鸟。怎么还能飞呢?
&esp;&esp;李宝相顺着她目光看去,强硬扣住她的肩膀,语气却像哄孩子似的:“走吧,别想这么多了。”
&esp;&esp;李宝玲于是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esp;&esp;“那还不是那些?”李宝相没太有正形,随口就来,“以前啊……以后啊……命运啊。忙了一通总算解决了但要没真解决怎么办。”他暗觑了眼她的表情,一边胡编乱造,一边推她出房间,“待会吃什么喝什么,晚上要盖哪一条花纹的毯子……回去之后又怎么解释……”说着说着,他又夸张嘶了一声,“难不成是在骂我?先说好啊,我也是才知道。绝对没有找这些东西敷衍你,故意让你白忙活的意思!”
&esp;&esp;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李宝相厚着脸皮想。
&esp;&esp;在李宝玲即将被彻底推出门外的那一刻,她忽然扶住了门框。
&esp;&esp;“我没在想那些。”她平静道。
&esp;&esp;李宝相感觉到自己的一根无名指不受控地颤抖了下。他不想知道,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断。
&esp;&esp;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它允许混沌,允许糊涂,允许虚伪。
&esp;&esp;他松开放在李宝玲肩上的手,直起身,开始往兜里摸烟。他摸到了烟盒,即便隔着层裤子,纸做的棱角也可以那样尖锐。
&esp;&esp;他的指尖在外层蹭了蹭,最终没探进去。他想起来李宝玲其实不太喜欢。
&esp;&esp;他妥协了。低头把玩起打火机,淡淡问:“那你在想什么?”
&esp;&esp;“我在想,我该怎么办。”
&esp;&esp;“转动你表上的小指针回家,”这还有什么可想的,“上你的学,过你的日子。把这表丢了,或者藏起来,在我这放着也行。总之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了。”
&esp;&esp;“哦,改属鸵鸟。”
&esp;&esp;李宝相气乐了:“那你想怎么办?难道还想待在这里天荒地老?”
&esp;&esp;“在最初的时间线上,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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