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自家笨嘴拙舌的姐姐说话,盼望能在嫂嫂眼里得个好,让嫂嫂对姐姐多上几分笑颜。
凤听其实没对苏家姐妹有什么意见,就是任谁活了九辈子都会觉得腻味,她也没特意垮着张脸,就是懒懒的,一副倦怠模样。
闻言到底是给面子勾起嘴角笑笑,礼尚往来地给苏素和苏洛也夹了菜,实则这事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凤府那一大家子吃起饭来,长桌都不够坐的,凤听更愿意窝在自己的小院里吃小厨房。
一个从京都一路跌落到小小富水县城里的落魄士族,也不知她母亲总爱摆什么世家门阀的派头,规矩比能力大得多。
若是她家再不出个考得上功名的读书人,很快凤家这点家底也不够造的,士族离寒门,也不过咫尺之距罢了。
也就仰仗着老太君早年那点子根基熬到现在,再就是凤舒怀自己有那么点经商头脑,好歹算是守住了这份家业。
前几世到得后来,多少人对这份家业起了心思,凤家也没少因此伤筋动骨,而凤听,自以为重生掌握先机,一次次试图在带领家族在战乱中留存下来。
结果如何呢?
后来家族如何她不清楚,反正她自己的小命是没了。
这一世她多少也是活腻歪了,对什么都不大提得起劲来,从县城嫁到村子里她没怨言,和苏家姐妹过上穷苦日子她也没怨言。
相反,凤听倒觉得在这家还要自在得多,苏家姐妹将她真正当做家人来看待,这是即使只一同生活了不到两天她也能得出的结论来。
苏洛竭尽全力在对自己好,苏素也真将她当做自家嫂嫂来看待,就那么两个鸡蛋,小姑娘眼睛时而瞄过去,馋极了也不愿先动手。
还是苏洛看不过去,伸手为她二人一人剥了一个鸡蛋。
又往两人碗里多夹了几筷子鱼肉才罢休,这是力所能及内给得最好。
苏洛见她不大愿意说话,也没勉强,自己和妹妹聊着天,苏素这个年纪得送到学社去学习知识,只是村子里的学社已经教不了那么大的孩子。
她便同苏素商量道:“阿姐想将你送到县城里的学社读书,你可愿意?”
其实能够继续读书,苏素自然是乐意的,她是琅泽,干不了什么体力活,若能接着读书说不准还能一块参加科考。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挣一份功名回来也不是不行,只是每回科考,琅泽能考中的实在是少。
科考录取名额里,元君独占五分,中庸三分,而琅泽,便只有区区二分。
到县城里的学社读书,学费杂费生活费加一块花销实在太大,苏洛还刚刚娶了妻,苏素左想右想,衡量几番。
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算了,绣绣姐姐同我说,卢大娘找了些活计,给县城里的富贵人家做活,见我绣工不错,便让我一同去做,织一副寿比南山图。”
苏素女红做得好,且在村子里是少有擅画的琅泽,手工织造的图样大抵是要用做屏风扇面之类的。
苏洛明白妹妹是想做活贴补家用,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劝说,凤听却放下碗筷,表情很是严肃。
“你如今十三岁上,早先听你姐姐说你书读得好,再坚持一年便可参加科考,你此时放弃,岂非糟蹋了家里这些年的栽培和付出?”
她曲起手指敲敲桌面,“再有,你所说的活计只能做上一时,大抵是哪位人家家中长辈过寿临时有的活计,做完了,便没了,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你是琅泽,若不读书,日后便只能浆洗缝补来贴补家用,没过两年你得嫁人了,嫁人后一生为当家女君和孩子操劳,浑浑噩噩过一生。”
凤听看着苏素逐渐发白的小脸,冷声问道:“如此,你还想放弃读书么?”
苏素启唇,嗫嚅半晌,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看看自家姐姐,又看看眉眼中带着严厉的嫂嫂。
知她性子软,苏洛便开口道:“若你是担心读书给家中添负担,那你不必担心银钱,姐姐有钱,供得起你读书,也养得起家。”
见自家妹妹被说得有些意动,她便笑着道:“再说了,你嫂嫂也是支持你读书的,你不听姐姐的,你嫂嫂读书多,还是城里来的,说得话总不能是诓你吧?”
毕竟两人成了婚,苏素担心自己读书这事让姐姐为难,甚而可能影响她与凤听之间的妻妻感情,所以不愿当那拖油瓶。
凤听理解,到底是才十三岁心思敏感细腻的小姑娘,她放缓了语气道:“素素,没有谁生来就该烂在泥地里。”
这话如暮鼓晨钟,震耳欲聋,将钻牛角尖的小姑娘扯了回来。
“你若是想回报家里,好好读书,以后得个官当当,你姐姐这辈子都不必再下地里辛苦干农活了。”
她这话恰好说到小姑娘心坎坎上了,苏素自幼没了娘,与自家姐姐感情深厚,其实也不是不曾担心过姐姐成婚后自己处境尴尬。
姐姐有了妻子,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时她在这个家里便就成了最不重要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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