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银质餐具摔在地上,酒液混着血液漫过象牙筷,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高级香水的余味,诡异得令人窒息。
突然,宴会厅中央的虚空泛起水纹,半透明的浪花涌出来,海精灵抱着信封跳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捂住了嘴。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尸,又飞快地瞥了眼站在尸体中间的人,小脸上满是不安。
萨拉就站在侯爵的尸体旁,一身黑色的燕尾礼服,袖口沾着几点血星,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冷得像冰,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海精灵这才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上一丝鲜血正顺着指缝滴落,刚好落在递过去的信封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印记。
“我的信?”萨拉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少了往日的温软,多了几分金属般的冷硬。他接过信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火漆印鉴——那是艾文的纹章,是他亲手为艾文刻的。
海精灵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墙上挂着的贵族肖像被刀划得面目全非,角落里的盔甲沾满血污,曾经象征着权力与奢华的城堡,此刻像被死亡笼罩的囚笼。海精灵再也不敢多待,对着萨拉匆匆招了招手,转身就钻进虚空的浪花里,连句“再见”都没敢说,浪花收拢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仿佛身后有洪水在追。
萨拉对海精灵的仓皇离去毫不在意,他淡漠地扫过地上的死尸,目光落在侯爵的脸上时,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曾经在朝堂上公开嘲讽他的老东西,这个曾经第一皇子最铁杆的支持者,一个月前还在宫宴上对他耀武扬威,如今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喉咙被割破,血会流干,呼吸会停止,所谓的“位高权重”,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手指上的血,却没擦去信封上的印记——那点暗红像朵开在牛皮纸上的花。
萨拉走到窗边,推开沉重的天鹅绒窗帘,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城堡外的街道上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那是他的人。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艾文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看到“荆棘鸟”的代号时,他冰冷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指尖轻轻拂过那句“等晋升的光,照亮回你身边的航程”,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我等你。”他轻声说,声音落在空旷的宴会厅里,与远处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地上的死尸依旧冰冷,而他手中的信纸,却带着跨越海洋的温度,成了这血色城堡里唯一的光亮。
第192章
艾文并不知道萨拉正在撒拉帝国的权力漩涡里一手搅动风云, 那座血色城堡里的杀戮与谋算,隔着茫茫大洋,成了他无从知晓的遥远过往。
他在第十二岛的旅店歇了三天, 后背与腿上的伤口在抗毒药剂和草药的作用下渐渐结痂, 这日午后, 他靠在房间雕花的铁艺阳台栏杆上, 指尖夹着片被风雨吹落的棕榈叶,望着窗外倾盆的雨幕, 缓缓陷入了沉思。
新尼日利亚洲本就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常年炎热多雨,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的蒸笼,闷得人胸口发紧。
这里的雨极有规律,每天正午时分准会落下, 一场时长恰好半个小时的阵雨, 砸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 溅在街道的沥青路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迹。可雨水从未给这片土地带来半分凉爽, 反而让空气里的湿气愈发浓重,黏腻的水汽裹着热意贴在皮肤上, 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甜腥,整座第十二岛都泡在这令人烦躁的闷热里。
艾文站在阳台看雨, 却绝不仅仅是为了看这热带独有的雨景。
就在方才,他下意识地开启了灵视——那是序列9“绘图师”的核心超凡能力,四色视觉能让他捕捉到常人乃至普通超凡者无法察觉的色彩与能量波动。
雨丝斜斜划过视野, 在他的灵视里,透明的雨珠中竟缠绕着一丝丝细如牛毛的浅紫色异色,淡得像被水洗过的墨痕, 若不是他对色彩的感知远超常人,稍一分神,这抹异常便会彻底融入雨幕,被他忽略过去。
要知道,就算是序列8的超凡者,只要不具备视觉相关的特殊能力,面对这样淡到极致的能量痕迹,也绝无可能察觉分毫。
这场看似寻常的午后阵雨,竟被人掺杂了一位超凡者的能力。
艾文的眉峰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阳台栏杆上的木纹,表情不由有些古怪。
他抬眼望向雨幕笼罩的远方,从繁华的码头到偏僻的土著聚居区,再到棕榈叶俱乐部所在的那条街,这场雨的范围,竟是覆盖了整个第十二岛。
能将自身的超凡能力融入规模如此之大的雨幕,还做到这般悄无声息,对方的实力绝不止序列8,甚至可能触及了序列7的门槛,而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更是像团迷雾,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殖民地的水看来也是很深的。
序列8玩偶师魔药配方:幽影寄生体的“幽影丝线30g、雨雾草干叶20g、灵媒蛛丝囊一枚、海心石碎片粉末100g,月光蒸馏液x30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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